九叔脸色大变,他本没看清林云是怎么移动的,那种速度已经超越了人类肉眼的极限。他下意识地抬起双臂格挡,摆出了最稳重的“铁门栓”架势。
“砰——!”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响彻仓库,犹如两块巨石在高空相撞。
陈浩南只觉得耳膜一阵生疼,他惊恐地发现,强如九叔,竟然在这一撞之下,整个人向后滑行了数米,布鞋在水泥地上磨出了两道焦黑的印记。
“你……你会暗劲?”九叔的手臂剧烈颤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林云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他欺身而上,五指并拢如钢钎,精准地点向九叔脊椎的那个红点。
“你,何须暗劲?”
林云的声音在九叔耳畔响起,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九叔惊恐地想要回防,但林云的手指仿佛预判了他所有的动作。就在指尖触碰到他脊椎的一瞬间,一股狂暴的透劲如排山倒海般爆发。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
九叔惨叫一声,整个人如软泥般瘫倒在地,那双曾经横扫江湖的手,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
一招。
仅仅一招,元朗的传奇便成了废人。
全场死寂。
笑面虎吓得尿了裤子,而蜷缩在角落里的丧彪,更是彻底丧失了反抗的勇气。他看着林云步步近,那种窒息的恐惧让他连求饶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林云走到丧彪面前,一把揪住他肥腻的头发,将其狠狠撞在坚硬的保险柜上。
“咚!”
鲜血瞬间糊住了丧彪的眼睛。
“三百万。”林云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还是六百万?”
“六……六百万!我给!我给两倍!”丧彪哭嚎着,颤抖着手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在……在柜子里,全是现金和本票,求你……饶了我,饶了我这头猪吧!”
林云松开手,任由丧彪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他转身走向保险柜,那厚重的防爆钢门在“弱点洞察”下,所有的齿轮结构都清晰可见。
他随手拨弄了几下转盘,又是“咔嗒”一声,沉重的柜门在大伙惊骇的目光中缓缓开启。
那是整整几大箱的港币,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油墨香。
“阿南,过来。”
林云侧过头,看向依然靠在柱子边失魂落步的陈浩南。
陈浩南愣住了,他看着林云,那眼神里除了敬畏,还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挫败感。作为洪兴最耀眼的新星,他一直以为自己即便不如大佬B,也相去不远。可今晚,林云用最残暴的方式告诉了他,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云哥。”陈浩南低下头,声音沙哑。这声“云哥”,他叫得心服口服。
“还能动吗?”林云指了指那几箱钱,“能动就过来装钱。你是洪兴的红棍,不是大街上的死狗。大佬B让你来,是让你带钱回去,不是让你来元朗丢人的。”
陈浩南浑身一颤,他咬着牙,强撑着站起来。山鸡赶紧跑过去扶住他,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都看到了彼此眼底那抹无法掩饰的惊惧。
“南哥,这钱……”山鸡看着那几箱钞票,吞了口唾沫。
“装!全部装走!”陈浩南低吼道。
就在山鸡和几个残存的小弟手忙脚乱装钱的时候,林云走到了笑面虎面前。
笑面虎此时哪里还有半点“东星五虎”的威风,他跪在泥水里,疯狂地磕头:“云哥,这事是桑彪的主意,跟我没关系啊!东星和洪兴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林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突然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井水不犯河水?”
林云猛地一脚踩在笑面虎的手指上,微微碾压。
“啊——!”惨叫声划破雨幕。
“回去告诉骆驼,元朗这块地,以后姓林。”林云蹲下身,拍了拍笑面虎那张青紫交加的脸,“还有,今晚的事,要是让我听到半点风声,我会去东星堂口拔掉你的舌头。听懂了吗?”
“懂……懂了!云哥放心,我一个字都不敢说!”笑面虎痛得浑身抽搐,却只能拼命点头。
林云站起身,看着已经被装得满满当当的钱袋,转头对陈浩南说道:“这些钱,你带回去给B哥。告诉他,元朗的数收回来了,一共六百万。三百万是欠款,剩下三百万,是桑彪给兄弟们的医药费。”
陈浩南愣住了:“云哥,那你……”
“我?”林云看向远处依然在咆哮的雷雨,眼神中闪烁着野心的火花,“我去拿我应得的东西——那间酒吧。”
……
半小时后,几辆满身泥泞的面包车冲出了元朗工厂。
陈浩南坐在副驾驶,看着后座上那几袋沉甸甸的现金,又看了看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南哥,你真的觉得云哥只是为了那间酒吧?”山鸡一边包扎着伤口,一边低声问道,“我总觉得,他看桑彪和九叔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路边的杂草。那种气场……连我在蒋先生身上都没见过。”
陈浩南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他不是在混社团,他是在……立规矩。”
而此时的元朗工厂内,林云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那扇开启的红色木门前,感受着体内因为刚才那场激战而沸腾的血液。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初露锋芒”任务,正在结算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致命一击(弱点洞察进阶版)!】
【由于你以绝对武力震慑全场,领悟隐藏技能:枭雄气场·初级!】
【体质强化进度:65%……70%!】
林云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几乎要透体而出的力量。他的骨骼在咔咔作响,皮肤表面甚至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莹光。
他回过头,看向依然瘫在地上的九叔。
“老头,还没死就喘口气。”
九叔艰难地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年轻人:“你……你到底想做什么?赢了钱,赢了名声,你还不走?”
林云走到九叔身边,从兜里掏出一烟点上,深吸一口,浓烟在雨水中散开。
“元朗这地方不错,我要了。”
九叔瞳孔一缩:“你说什么?这里是东星的底盘,你这么做会引起两帮开战!”
“开战?”
林云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绝望的狂傲。
“只要我在这,谁敢开战?”
他丢掉烟头,转过身,黑色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工厂深处的阴影中。
而在这一夜,整个铜锣湾的江湖大佬们,都还在温暖的夜总会里搂着女人喝着酒,完全没有意识到,一个足以将他们全部碾碎的怪物,已经带着满身的血腥味,踏上了回归的路途。
大佬B的堂口内,电话铃声疯狂地响了起来。
接电话的小弟手一抖,声音惊恐地喊道:“B……B哥!阿南他们回来了!带回了……带回了六百万现金!”
大佬B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酒杯“咔嚓”一声捏得粉碎。
“那林云呢?”
小弟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云哥没回来,他说……他直接去领他的酒吧了。”
大佬B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心中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他本想借丧彪的手除掉这个不稳定的因素,或者至少打压一下他的气焰。可现在看来,他不是放出了一个马仔,他是放出了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真龙。
而此时,在铜锣湾街角的“零度酒吧”门口。
林云停下了脚步。
这家酒吧破旧不堪,招牌上的霓虹灯因短路而闪烁不定,几个喝醉的烂仔正在门口撒尿。
林云看着酒吧大门,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的地盘。”
他的手按在了大门上,仿佛按在了整个时代的脉搏之上。
推门而入的瞬间,一股肃之气瞬间席卷了整个酒吧,嘈杂的背景音乐在那一刻仿佛都被生生掐断。
所有人,都回过了头。
雨幕渐渐稀疏,但铜锣湾的风却比元朗的雨还要冷。
大佬B的陀地(堂口)内,烟雾缭绕。麻将碰撞的清脆声响和劣质烟草的味道混杂在一起,本该是寻常的社团午夜,此刻却透着一股子压抑到极致的死寂。
大天二在擦刀,皮皮在喝酒,唯独不见了往最爱闹腾的山鸡。
主位上,大佬B那张写满了江湖风霜的脸埋在阴影里,他手里捏着一个紫砂壶,壶盖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他在等,等一个他内心深处其实并不希望出现的结果。
“B哥,阿南他们……回来了!”
门外一名小弟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声音颤抖得变了调,像是大白天见了鬼。
大佬B猛地站起身,力气大得直接带翻了身后的红木椅。他没去管椅子,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门被推开,冷风夹杂着气灌了进来。
陈浩南走在前面,身子有些摇晃,半边肩膀被包扎得厚厚实实,渗出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山鸡扶着他,一张原本玩世不恭的脸此刻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惧。
而在他们身后,一个黑色的身影缓缓踏入灯光之下。
林云。
他依旧穿着那件黑色的防风衣,拉链拉到最顶端,遮住了半张侧脸。他的身上看不见明显的伤痕,唯有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在堂口的灯光下折射出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冷冽。
“砰!”
两只沉甸甸的旅行袋被林云随手甩在麻将桌上,拉链崩开一个缺口,露出了里面整整齐齐、用橡皮筋扎着的港币。
那一抹刺眼的钞青色,瞬间点燃了整个屋子的贪婪与震撼。
“六百万。”
林云的声音不大,却像是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口,“丧彪的双倍赔偿,一分不少。”
死寂。
整个堂口落针可闻。
大佬B死死盯着那些钱,又转头看向一脸颓意的陈浩南。作为自己的头号马仔,陈浩南是什么实力,他最清楚。可现在,陈浩南像个斗败的公鸡,而那个曾经被视为“边缘人”的林云,却像是一柄回鞘的神兵,锋芒自敛,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好……好!阿云,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大佬B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惊涛骇浪。他快步走上前,想要拍拍林云的肩膀,以此展现大佬的亲昵。
然而,林云只是微微侧身,看似不经意地避开了大佬B的手。
大佬B的手僵在半空,眼角剧烈跳动了一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从他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小子,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南哥,怎么回事?”大天二丢下抹布,急切地凑到陈浩南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