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顿了顿，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录音文件。
那是我昨天晚上，无意中录下的。
方辉和刘燕在房间里商量，怎么才能把我赶出去，把房子占为己有。
刘燕恶毒的声音，清晰地从手机里传出来。
“……她一个老女人，早晚要嫁出去的，这房子留给她也是便宜了外人，还不如留给我们……”
“……你明天就去她公司闹，把她名声搞臭，让她没脸上班，看她还怎么横……”
录音播放完毕，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方辉的脸，瞬间从涨红变成了惨白。
他看着我，像是看着一个。
“你……你竟然录音……”
我关掉手机，放回包里。
“方辉，你不是问我会不会后悔吗？”
我看着他惊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现在，轮到你了。”
我不再理他，转身走进电梯。
身后，是同事们鄙夷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了方辉。
我知道，方辉在他们眼里，已经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无赖、小人。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在冰冷的轿厢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心，很痛。
但也，很爽。
只是我没想到，这件事的后果，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回到办公室，部门总监就把我叫了过去。
他脸色严肃地告诉我，因为我弟弟来公司大闹，影响非常恶劣，董事会那边很不满。
他让我先停职回家，处理好家事。
我走出总监办公室，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来，里面传来一个冷静又专业的男声。
“请问，是方晴女士吗？”
“我是周毅律师，受您母亲赵秀娥女士的委托，正式通知您。”
“她决定，以赡养为由，向法院您。”
我握着手机，愣在原地。
那个男人还在继续说。
“同时，她将主张，您名下的房产，属于家庭共同财产，要求进行析产分割。”
04 晴天霹雳
电话那头，周毅律师的声音冷静得像一台机器，不带丝毫感情。
。
赡养。
家庭共同财产。
析产分割。
我握着手机，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凝固了。
世界在我耳边轰鸣，又在瞬间寂静。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被一寸寸撕裂的声音。
妈妈。
我的妈妈，赵秀娥。
她要把我告上法庭。
为了给我弟弟争夺这套房子。
手机从我无力的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屏幕碎裂开，像我那颗支离破碎的心。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公司大楼的。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照在身上却没有暖意。
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这个我奋斗了近十年的城市，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陌生。
我像一个游魂，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律师的话，和方辉在我公司楼下那张扭曲的脸。
还有赵秀娥失望的眼神，刘燕得意的哭泣。
一幕一幕，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循环播放。
我为这个家付出了什么？
是高中辍学，南下打工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