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来。”
“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真相。”
07
葬礼很简单。
没有哀乐，没有隆重的仪式。
只请了几个最亲的亲戚，在殡仪馆举行了一个小型的告别会。
我全程没有掉一滴眼泪。
我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墨镜，像一个来参加商务会议的局外人。
我妈哭得死去活来，几次瘫倒在地，需要人扶着。
陈浩跪在地上，烧着纸钱，脸上挂着悲痛的表情。
演得真像。
几个亲戚围过来，又开始对我进行新一轮的道德绑架。
“小雅，你看你妈都伤心成什么样了，你过去劝劝她啊。”
“就是，人都没了，再大的仇也该放下了。”
“你爸这辈子不容易，你就别让他走得不安心了。”
我摘下墨镜，看着他们。
“我爸已经走了，他安不安心，你们说了不算。”
“我今天站在这里，是作为一个女儿，送他最后一程。这是我的孝道。”
“但我的孝道，不包括原谅一个害得我们父女分离十五年的罪魁祸首。”
我的目光，直直地射向跪在地上的陈浩。
他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我更不会，用我爸的死，来粉饰太平，假装我们还是和睦的一家人。”
“那会让我觉得恶心。”
我一番话说完，周围再次鸦雀无声。
那些亲戚们面面相觑，再也说不出一句劝我的话。
我走到我妈身边。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着我。
“小雅……”
“妈，爸走了，你还有你自己。”我递给她一张纸巾，“以后别再为不值得的人哭了。”
我的话，意有所指。
她愣愣地看着我，似乎懂了，又似乎没懂。
我没有再多说。
有些事，需要她自己去想明白。
告别仪式结束，我爸的骨灰被送往墓地。
我没有跟去。
我走到殡仪馆的停车场，准备离开。
陈浩追了出来。
“陈雅！你给我站住！”
他跑到我面前，拦住我的去路。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神情激动。
“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罪魁祸首？你在说谁？”
“我说谁，你心里不清楚吗？”我冷冷地看着他。
“你……”他气得脸色发白，“你别血口喷人！爸的信里到底写了什么？你是不是被他骗了？”
“骗？”我笑了，“爸可比你会演戏多了。他骗了我十五年，让我恨了他十五年。而你呢？你连演戏都演得那么拙劣。”
“我告诉你，陈浩。那一百八十万的真相，我知道了。那辆租来的玛莎拉蒂，我也知道了。”
“你费尽心机把我赶走，不就是嫉妒我，怕我分走爸妈的爱，怕我挡了你的路吗？”
陈浩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他大概没想到，爸会在信里，把一切都写得那么清楚。
他后退了两步，眼神里充满了恐慌。
“你……你胡说！都是他编的！是他为了给自己脱罪，故意陷害我！”
“是吗？”
我从包里拿出那张银行卡，在他面前晃了晃。
“爸把所有的钱，都留给我了。连本带息，一分不少。”
“他说，这是给我的补偿。”
“陈浩，你看看你自己。你处心积虑了十五年，最后得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