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
“哦，忘了。”
陆廷深震惊的看着我。
苏念在旁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柔声说：“廷深，你坐下吧，这么多人看着呢。”
陆廷深甩开了她的手。
苏念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陆廷深，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还有苏念惊慌的喊声。
我没有回头。
走出饭店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雨。
我没有带伞，站在檐下等车。
手机响了，是陆廷深的消息。
“你在哪？我送你。”
我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又过了几分钟，他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接起来，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
“林初棠，你先别走，我有话和你说。”
“没什么好说的。”
“我们在一起五年了，你就这样一声不吭地要出国？你把我当什么？”
我沉默了一下，轻声说：“对不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
雨越下越大，打在檐下的石阶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车到了，我拉开车门。
“车到了，我先走了。”
我挂了电话，坐进车里。
后视镜里，陆廷深从饭店门口跑出来，站在雨里，看着我的车远去。
他的西装湿透了，头发贴在额头上，狼狈不堪。
我收回目光，闭上了眼睛。
回到家以后，我开始收拾行李。
护照、签证、入职材料，一样一样地核对好，放进文件袋里。
房子是陆廷深的，我没有什么需要带走的。
衣服、包包、首饰，都是这些年陆廷深买的，我一样都没打算带走。
收拾到最后，我在衣柜最深处翻出了一个小盒子。
打开一看，是一枚银戒指。
那是五年前，我和陆廷深刚在一起的时候，他随手买给我的。
不是什么大牌子，就是路边一个小店里的普通银饰。
他当时笑着说：“先戴着玩，以后给你买好的。”
后来他确实买了更好的。
卡地亚、宝格丽、蒂芙尼，一个比一个贵，一个比一个闪。
但我最常戴的，还是这枚银戒指。
直到有一天，苏念看到了，笑着说：“廷深哥，你怎么给林初棠戴这么便宜的东西呀，多寒酸。”
那天晚上，我把这枚戒指收起来了。
我把银戒指放在掌心里，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放回了盒子里。
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一样都不会带。
手机响了，是陆廷深发来的消息。
“林初棠，你在家吗？”
我没有回。
过了一会儿，陆廷深回来了。
他浑身湿透了，站在门口，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林初棠！”
他的声音带着怒意，又带着一种我从来没听过的……恳求。
“我知道这几年是我不好，我不该忽略你，不该让你一个人过情人节，不该……不该让苏念一直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没有什么波动。
这些话，我等了五年。
五年里，我无数次想过，如果他有一天能对我说这些话，我一定会原谅他。
但现在，我只觉得烦躁。
“你先换衣服吧。”
他摇摇头，然后我听见他的声音，很轻。
“林初棠，你是不是……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