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家书的指节泛白。
这才知道原来他们连我的婚贴都没仔细看过。
他们潜意识里就不在乎我,连带着不在乎我找的夫婿和夫家。
好在萧景渊一家压没往心里去。
甚至侯夫人还格外心疼我。
他们说我嫁过来没钱傍身,把收来的礼金都交由我处置。
一千两礼金。
是爹娘给嫡姐准备的二百两嫁妆的五倍。
当晚,我把喜糕送回了谢府。
可谢府那边始终静悄悄的,没有一句祝福,甚至连一封回信都没有。
倒是嫡姐,听说爹娘担心她,花了五十两购置百年人参为她调养。
她病愈后,还特意画了副画,题了一句:
【家人安康,方为圆满。】
字里行间,全是炫耀与嘲讽,仿佛在嘲笑我嫁了个布商,连家人的祝福都得不到。
我没有生气,也没有难过。
如今我有萧景渊的宠爱,有侯府的依仗,还有一千两傍身。
那些轻视与嘲讽,早已伤不到我分毫。
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治愈良药,也是庶女安身立命的本。
婚后不久,萧景渊心疼我,给我添置新衣,配了马车。
那天早上,我去城外上香,正好遇到嫡姐。
她一见到我,便上下打量,语气里满是嘲讽:
“谢柳儿,你这马车这么宽敞,莫不是萧景渊打肿脸充胖子,租来撑场面的吧?”
我心里一咯噔。
瞬间想起从小到大,嫡姐就见不得我有半点好。
一旦我过得比她强,她便会想法设法诋毁我、毁掉我的东西。
我压下心思,淡淡笑道:
“姐姐说笑了,不过是与交好的贵人顺路同乘罢了。”
她满是嘲讽:
“哈哈,笑死我了,一个庶女天天跟富家小姐凑在一起,就不觉得自卑吗?别装了,什么样的人,就配什么样的子。”
我没接话,只淡淡看着她。
我知晓,嫡姐在京城求学,一心想嫁入高门。
可京中高门规矩森严,她虽容貌出众,却无强大的家族依仗。
父亲的那点俸禄,本支撑不了她在京中久留。
所以她才不时回青州小住。
而我如今出行坐的是只有勋爵人家才有资格乘的豪华马车。
穿的是京中贵女千金难求的时兴布料。
子是自己过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
婚后半年,我怀孕了。
全家人高兴坏了,每还请太医前来诊脉,变着花样给我做补品。
府中上下,无人敢怠慢我分毫。
巧合的是,没多久,谢府也传来消息,说嫡姐定了亲。
未婚夫是京中将门的小公子。
她说对方家世显赫,以后定会让她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
爹娘激动得不行,一个劲夸嫡姐有出息,找男人的眼光好。
春节很快到了,萧景渊扶着我,带着厚礼,一同回谢府拜年。
一进门,嫡姐就上下扫视我,语气里满是不屑:
“谢柳儿,你怀着身孕,怎么就穿这么一件普通的锦袄?”
“莫不是萧景渊真的没钱,连件厚点的狐裘都给你买不起?”
我没解释,从萧家到谢府,马车里一直有暖炉,浑身暖和得很,本不需要穿狐裘。
嫡姐见我不说话,愈发得意,故意抬高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