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南，爸妈想提前去看看婚礼堂的布置，机票我都订好，我们下午就走。”
“让你未婚妻去机场接我们，好好在爸妈面前表现表现。”
休息区的停车场很空。
苏谦说有点晕车，周瑾就把车停下来透透气。
他闭着眼，头往周瑾肩膀的方向靠过来。
呼吸落在周瑾的脸上。
她下意识侧了侧身。
他的头落了空，睁开眼看她。
“怎么了害羞了？昨天给我换衣服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语气轻松，像在开玩笑。
周瑾没接话，下车去买了两瓶水。
站在自动贩卖机前，她盯着屏幕发呆。
小南昨晚一条消息都没回。
他说他要结婚了。
可请帖、酒店，全都没跟她商量过。
她以为他在闹脾气。
可他从来不是会闹脾气的人。
回到车上，苏谦已经坐直了。
他接过水，慢慢拧开瓶盖。
“你变了。“
他笑了笑，语气里没有责怪。
“以前着你，你从来不躲。“
我发动车子，盯着前方汇入的车流。
“以前是以前。“
“那现在呢？“
他侧过头看周瑾，手指拨弄着瓶盖。
“是因为有人了吗？“
周瑾没否认。
“嗯。“
“回去之后，我打算跟他订婚。“
苏谦的动作顿了一下。
只有一秒，他又笑了。
“认识多久了？昨天你还说自己单身。“
“五年。“
他算了算时间。
“我走那年开始的？“
周瑾没回答。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苏谦重新靠回座椅，看着窗外。
“小南昨天说要结婚的时候，你挺紧张的。“
周瑾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苏谦一向聪明。
他自顾自笑起来，声音很轻。
“为什么不告诉大家呢？怕姜语彤揍你啊？“
她沉默。
他点点头，把水瓶放进杯架里。
“那我睡会儿，到了叫我。“
他闭上眼，呼吸很快就平稳了。
没有追问，没有纠缠。
五年前他要走，她挽留过。
他说梦想比她重要。
她站在机场出发层，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
那时候周瑾以为自己会难过很久。
但那个夏天，小南每天来敲门。
他有时带茶，有时是柠檬糖，陪她看无聊的纪录片。
他从不问她为什么不开心。
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偶尔偷偷看她一眼。
有一次他看纪录片看睡着了，头歪在她肩上。
那一刻她突然觉得，他像只猫，柔软，轻盈。
暴雨那天停电，他点了蜡烛。
烛光摇晃，他的睫毛也跟着晃。
她鬼使神差吻了他。
他没有躲。
周瑾从车的中控摸出一颗柠檬糖。
尝到熟悉的味道，她嘴角扬了扬。
到南城已是下午。
苏谦去音乐厅彩排，周瑾去了一家珠宝店。
小南以前总爱进去逛逛。
周瑾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柜姐迎上来，她指了指橱窗里那枚戒指。
“这个款，帮我打包起来。“
“女士，请问您需要什么指围？“
周瑾愣住了。
她从来都不知道姜小南的指围。
“不确定的话，可以下次带男朋友一起来。“柜姐微笑着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