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刘玉梅一把抢过我的手机,死死地盯着那条短信。
“钱呢?你把钱转到哪里去了!”
我没说话。
沈月走上前,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妈,别急,”
她把文件,轻轻放在了茶几上。
那不是我签的离婚协议。
那是一份……资产委托管理协议。
协议的甲方是我周凡。
乙方是一个我从未听过的律师事务所。
委托管理人是许婧。
协议内容很简单。
我,周凡,自愿将本人名下所有流动资金,共计八百万元整,全权委托给许婧律师进行管理。
委托期限为五年。
协议的落款期,是昨天。
上面有我的签名和红色的手印。
刘玉梅的脑子显然不够用了。
“这是什么东西?”
沈涛抢过去,飞快地看了一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姐!你算计我!”
沈月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她笑得那么冷,那么陌生。
“我算计你?”
“沈涛,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
“这些年,周凡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
“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你这个‘废物姐夫’给的?”
“现在,他拿到了一笔属于他自己的钱,你们就理直气壮地来要五十二万?”
“你们的脸呢?”
“我们……我们是一家人啊!”刘玉梅还在嘴硬。
“一家人?”
沈月的声音陡然拔高。
“周凡爸妈住院,找你们借两万块钱,你们说没有的时候,怎么不说是一家人?”
“你背着我,偷偷拿周凡给你的生活费,去给你儿子还赌债的时候,怎么不说是一家人?”
“现在,跪在这里,用你的膝盖和眼泪,我们拿钱的时候,你倒记起是一家人了?”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刘玉梅的心上。
刘玉梅的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
门铃响了。
沈月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气质练的女人。
是许婧。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许律师。”沈月侧身让她进来。
许婧点点头,目光扫视全场,最后落在了刘玉梅身上。
“哪位是刘玉梅女士?”
刘玉梅下意识地站了出来。
许婧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
“刘女士,你好。”
“我是周凡先生的代理律师,许婧。”
“鉴于您刚才以长跪不起等方式,对我当事人周凡先生进行精神胁迫,试图索要巨额财物。”
“您的行为,已涉嫌构成敲诈勒索。”
“这是律师函。”
“我们要求您,立刻停止对周凡先生的一切扰行为。”
“否则,我们将保留通过法律途径,追究您刑事责任的权力。”
律师函?
刑事责任?
刘玉梅这辈子,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她拿着那张纸,手抖个不停。
她求助似的看向周围的亲戚。
那些刚才还义愤填膺,帮她声讨我的亲戚们。
此刻,一个个都缩着脖子,不敢出声。
谁也不敢出头。
刘玉梅终于明白了。
她被耍了,
从头到尾,都被她最引以为傲的女儿,耍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