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选的人举报上岸的，这手段也太脏了。”
“顾澜是谁，出来说清楚啊。”
我的名字开始在评论区里被人骂。
有人翻出了我的账号，跑来私信：
“你有什么资格质疑别人？自己没本事就认了。”
“嫉妒心这么重，活该找不到工作。”
我把私信消息全部折叠，打开备忘录，把这些账号的ID记了下来。
然后我打开邮件，给总部法务发了一条：
“外部舆论开始发酵，核查结论能否加急出具？”
对方回复很快：
“已上报，明上午将有专项处置小组介入。”
我把手机放下，重新打开行李箱。
一件一件叠好，放进去。
第5章
赵国梁的反扑来得比我预计的快。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刷到了一条新闻推送。
发布方是本地一个做职场内容的自媒体账号，粉丝量不大，但这条内容被大量转发。
标题是：
《警惕！应届生伪造学历+捏造录用档案，竟试图碰瓷500强HR高管》
文章里出现了我的名字，我的学校，还有一张据称是我”伪造”的档案截图——就是那份真实的变更志，被他们重新包装成了”顾澜伪造的证明材料”。
文章里有一段话写得很具体：
“知情人士透露，该名女生顾澜在求职过程中屡次碰壁，对正常录用的应届优秀生赵晴怀恨在心，利用网络技术伪造公司内部档案记录，并借助网络舆论恶意施压，严重影响当事人名誉，相关证据已提交警方。”
评论区第一条置顶：
“这种人应该直接列入求职黑名单。”
点赞三千多。
我把文章截图存好，打开早饭外卖app点了一份粥。
然后我翻出赵国梁的个人职场主页，把他的对外联系邮箱记了下来。
这种文章，他是发不出来的。
得有人帮他发。
我搜了一下那个自媒体账号的历史内容，翻了大概八十条，找到了三篇广告软文，客户全是同一家公关公司。
公关公司的营业执照信息是公开的，法人代表页面上有一行小字：
“战略顾问：赵国梁。”
我截图，存好，发给了总部法务。
附了一句话：
“他开始用外部渠道打舆论战了，麻烦留存这个。”
法务秒回：
“收到。”
那篇文章发酵了一整天。
我的账号私信被塞满了，基本全是骂我的。
措辞最狠的那条是：
“你这种人就该一辈子找不到工作，烂在出租屋里。”
我看了一眼，把这条截图发进了一个只有我自己的备忘录文档里，备注了发送时间和账号ID。
外卖送到了，我把粥端进来，坐下来吃。
吃到一半，我妈又打来电话。
这次语气不一样了，带着点慌：
“顾澜，网上那些说你造假的是怎么回事？你同学看到了，发消息来问我，我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我说：”妈，你不用解释，等几天就好了。”
“等几天，你现在名声都烂掉了还等几天？”
“烂不了。”
“你怎么这么淡定……”
“因为我有证据。”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我妈说：”你到底在搞什么？”
我说：”我在等人上门自投罗网。”
挂了电话，我打开行程app，把飞往总部城市的机票往后推了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