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吭声。
他指着自己身后,
“你们不是说,我身后站着几个鬼?行,那我问你,几个?”
我看向邢老道。
邢老道皱皱眉,比了个五。
于导演笑了,从茶几底下又拎出两箱现金,拍开箱子,红彤彤的全是钱。
“五百万。把他们弄走。”
我盯着那堆钱,眼睛都直了。
五百万。
我当保安一个月五千,不吃不喝一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钱!
邢老道也咽了口唾沫,凑过来压低声音,“敖白?”
“等一下。”
我绕过于导演,走到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蹲下来,跟林瑧平视。
他蜷缩在角落里,瘦得皮包骨头,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原来仙气飘飘的一个人,现在却浑身破败不堪。
“臻臻,”我声音发抖,“你怎么死的?”
他眼泪刷就下来了。
他抬起眼,看了于导演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浑身发抖。
“三年前,我拍了于导演的一部戏。拍戏期间,我无意中发现了于导演的一些秘密——洗钱,偷税漏税。”
“我本来想举报的,可他发现了。我那天,他把我叫到山里那场戏的拍摄地,说是补几个镜头,结果他把我推下去了。时候却假惺惺的哭,说我是意外坠崖。”
我攥紧了手里的电棍。
另一个男鬼飘过来,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演员,姓周,几年前也挺火,后来说是抑郁症跳楼了。
“我也是他的。”老周眼里满是鲜血,
“我拍了他一部戏,片酬一直拖着没给。我去要,他一直压着,用这事威胁我我做违法的事。我不同意,他就打断我的手脚,从楼上把我推下来的,还买通警察说我是抑郁症自!”
那个穿红裙子的女鬼,脖子上有道深深的勒痕。她说自己叫林涵,是个小演员,于导演想潜规则她,她没同意,第二天就被发现在家上吊自了。
那个网红,二十出头的小伙,说是于导演找人“借”他的气运。
“他请了个邪门道士,把我的命格全借走了!”他咬着牙,
“然后我就莫名其妙出车祸死了。”
最后一个素人女孩,穿着普通的外套牛仔裤,脸白得像纸。
“我只是个娱乐记者,”她小声说,
“林瑧出事之后我不信是意外,自己偷偷查,找到了一些证据。还没等交给警察,就被于导演的人发现了,把我扔进海里。”
“我妈到现在还在找我。”
说完她低头痛哭。
我听完,口像压了块大石头,喘不过气。
邢老道在旁边叹了口气。
“都是些可怜鬼。”
6.
我回头看向于导演。
他不耐烦的站起身走过来,
“我说你们俩到底行不行?装神弄鬼半天,我这钱是白给的?”
我扭头看他。
他站那儿,雪茄叼着,保镖站在身后,眼神里全是不屑。
“于导,”我压着火,
“你身后这几位,你都认识吧?”
他一愣,“你什么意思?”
“林瑧,你认识吧?”
他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认识,我捧红的,可惜意外死了。你提他什么?”
“老周呢?林涵呢?还有那个小网红,还有这个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