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我说：“她伺候我的时候，我每个月给她八千，年终奖另算。”
张翠兰噎住了。
“而且当时是你求她来的。”我补充，“你说我手废了就是废人，她得看着我把汽修店的股份转让给她。”
张翠兰的眼泪在脸上了。
楼道里的邻居开始交头接耳。
花衬衫妇女往后退了半步，看张翠兰的眼神变得很轻。
我也后退了一步。
手扶在门框上。
“该说的都说完了，”我说，“以后别来了。”
门关上的时候，我听见外面炸开的议论声：
“闹了半天是倒贴初恋啊……”
“还拿彩礼说事儿，啧啧。”
“人家小伙子那房子全款的吧？就白送她了？”
“刚才那录音听着，是她自己要跟别人领证啊！”
我反锁了门。
走到窗边，掀开帘子看了一眼楼下。
张翠兰被亲戚围着拉扯，背影狼狈得像是逃窜。
我放下帘子。
手机震了一下。
李鸿图的信息：
【林工，股权变更手续办好了。苏婉雪的律师早上给我打电话了，骂了我十分钟。】
我回：【她骂你什么？】
【说我不讲商圈道义，趁火打劫。】
我笑了笑，打字：【你就说你是捡垃圾的】
那边秒回：【哈哈！这个好！】
紧接着他又发来一条：
【对了，我刚听说，她那套婚房的物业把她家门禁给停了？】
我愣了愣。
想起昨晚那条通知。
打字问：【你怎么知道的？】
【锦江府的物业经理是我表弟。】李鸿图发了个坏笑表情，【他说早上苏婉雪去物业闹，非要他们恢复权限，还拿消防法规威胁。】
【然后呢？】
【我表弟说，据业主公约，欠费超过七可以暂停部分服务。然后苏婉雪就骂骂咧咧地走了，说是要投诉到住建局。】
我没再回。
坐回沙发上，打开电视。
本地新闻正在放早间财经。
女主播字正腔圆地念稿：
“……宏图车行本季度新增战略方，预计将整合我市高端汽车售后服务市场……”
画面切到李鸿图接受采访的镜头。
他西装革履地对镜头微笑：
“我们会引入更专业的技术团队，提升行业标准。”
3
顾星宇打开香槟的时候，瓶塞“砰”一声撞在了天花板上。
“老婆！”他抱着苏婉雪转了个圈，“这套房子以后就是我们的了！”
苏婉雪笑着打他：“放我下来！”
她今天特意穿了新买的真丝睡裙，头发也重新烫过。
客厅的落地窗映出两人的影子。
顾星宇把孩子从保姆怀里接过来，亲了亲小孩的脸蛋：“宝贝，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喜欢吗？”
孩子只有两岁多，懵懵懂懂地点头。
苏婉雪接过孩子，眼眶有点红：“终于……终于有个像样的地方养你了。”
保姆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问：“苏小姐，我睡哪个房间？”
苏婉雪指了指次卧：“那间。对了，主卧的床上用品全部换掉，我买了新的四件套，一会儿就送过来。”
顾星宇皱了皱眉，走到主卧门口看了一眼。
那张我和苏婉雪睡了五年的床，是他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