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符士后的第三天，云起画出了第一张聚灵符。
这张符的难度远超爆炎符，由二十四个基础符文组成，结构复杂了十倍不止。他在VR中模拟了八十多次才成功，现实中也失败了十几次。但当第一张聚灵符成功绘制的瞬间，整个房间的灵气都开始向符纸汇聚，形成了一个微型的灵气旋涡。
“成功了。”云起把聚灵符贴在云帆房间的墙上，“今晚你修炼的时候，感觉一下效果。”
当天晚上，云帆泡完药浴，坐在贴了聚灵符的房间里练铁骨锻体诀。不到半个时辰，他就跑出来了，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哥！灵气真的变多了！我感觉呼吸都顺畅了很多！”
“效果大概能提升三成。”云起说，“以后你每晚修炼的时候都把符贴上，不修炼的时候收起来。一张符能用大概一个月。”
“一个月！”云帆的眼睛亮了，“那太划算了！一张符能用这么久！”
云起笑了笑。聚灵符的绘制成本大概两个灵石，如果拿去卖，至少能卖二十灵石。但他不打算卖——至少现在不卖。这种符太稀有了，一旦流出去，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关注。
子一天天过去，兄弟俩的生活进入了稳定的节奏。云起每天修炼、画符、测试符箭，云帆每天练功、学符、帮哥哥跑腿。两个人的修为都在稳步提升。
到第二十天的时候，云起已经巩固了符士初期的修为，灵力值涨到了950，神识突破了400。他在VR中开始研究第二种符箭——凝冰符箭，进展顺利。
云帆的进步更明显。铁骨锻体诀的九个动作他已经能轻松完成一百次，灵力值突破了一百五十，距离符徒初期只差临门一脚。火符的成功率也稳定在了百分之八十以上，虽然比云起差得远，但对于一个学了不到一个月的孩子来说，已经是相当出色的成绩了。
这天傍晚，云起从采石场测试完凝冰符箭回来，远远地看见云帆站在巷子口等他。弟弟的手里拎着一个纸包，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
“哥，你猜我买了什么？”
“糖葫芦？”
“不是！”云帆把纸包递过来，“你打开看看。”
云起打开纸包，里面是一把崭新的铁胎弓。弓身用精铁打造，弓弦是牛筋的，拉力大约六十斤，比他用了快一个月的那把破木弓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哪来的？”
“我攒的。”云帆得意地说，“这半个月卖火符的钱，加上你平时给我的零花钱，我都攒起来了。一共攒了三个灵石，刚好够买这把弓。”
三个灵石。这孩子攒了半个月。
云起看着手里的弓，又看了看弟弟那张期待的脸，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云帆。”他说，“你以后不要乱花钱了。”
“这不是乱花钱！”云帆急了，“哥你用那把破木弓，射出来的符箭威力小了一半。换了这把弓，威力肯定大很多！你说过，符箭的威力跟弓的拉力成正比。六十斤的弓，比二十斤的弓强三倍！”
云起愣了一下。他确实说过这话，没想到云帆记得这么清楚。
“而且——”云帆继续说，声音变得有些低，“哥你快要出去做任务了吧？用这把弓，安全一些。”
云起沉默了。他确实在考虑接一些猎异兽的任务。爆炎符箭的威力已经足够了，但一直窝在家里画符卖钱，收入太慢。如果要给云帆提供更好的修炼资源，他需要更多的灵石。
“好。”他说，“我收下了。”
云帆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哥，你试试弓！”
云起拿起弓，拉了一下弓弦。六十斤的拉力，对他来说刚刚好。他搭上一支普通的箭矢，瞄准院子角落的一块砖头，松手。
箭矢破空而出，准确地射穿了砖头，钉在后面的土墙上。
“好弓。”他说。
“那当然！”云帆得意地挺了挺膛，“我挑了好久才选中的！”
云起笑了笑，把弓收好，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云帆，谢谢你。”
“不用谢！”云帆摆摆手，“哥你教我符箓、帮我修炼，我买把弓算什么。等我以后赚了大钱，给你买更好的！”
“好。我等着。”
晚上，云帆去睡觉了，云起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那把新弓，反复端详。
“智脑。”他在心里说。
“在。”
“评估这把弓的性能。”
“铁胎弓，拉力六十斤，有效射程一百二十米。配合爆炎符箭使用，预估威力可达符士中期级别。比之前的二十斤木弓提升了约三倍。”
三倍。符士中期的攻击力，配合智脑的瞄准辅助，他有信心对付一阶异兽中的大部分种类。甚至一些较弱的一阶异兽，他可以做到一击必。
“智脑，制定一个猎异兽的计划。目标是赚取灵石，为云帆的修炼提供资源。”
“计划正在制定中……清河郡周边已知的一阶异兽活动区域有三处：北郊的荒石坡、东郊的黑风林、南郊的湿地。其中荒石坡的一阶异兽种类最多，数量最稳定，适合新手猎。建议从荒石坡开始。”
“风险评估：荒石坡的一阶异兽主要为石狼和铁背野猪，战力评估为一阶下品。以宿主当前的实力，配合爆炎符箭，单对单胜率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但需要注意不要同时面对两只以上的异兽。”
“预计收益：每只一阶异兽的材料价值约五十到一百灵石。扣除成本和税收，净收益约三十到七十灵石。若能保持每天猎一只的速度，月收入可达一千灵石以上。”
一千灵石。这个数字让云起的心跳加速了一些。有了这些灵石，云帆的修炼资源就完全不用愁了。
“好。明天开始。”
第二天清晨，云起起了个大早，背上新买的铁胎弓和箭袋，带上十张爆炎符和五张备用火符，准备出门。
云帆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有些担心。
“哥，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云起说，“我算过存活率，百分之九十七以上。”
“那百分之三呢？”
“不会发生的。”
云帆咬了咬嘴唇，没有再说什么。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云起。
“这是什么？”
“平安符。”云帆说，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画的。虽然没什么用，但是……但是图个吉利。”
云起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黄纸，上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安”字。笔画不太标准，灵力也很微弱，但能看出来画的人很用心。
云家的平安符。虽然是简化版，虽然效果很弱，但这是云帆第一次独立画出的符箓。
“我收下了。”云起把平安符贴身放好，“等我回来。”
“嗯。”云帆用力地点头，“哥，你早点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云起笑了笑，转身走出院门。
晨光洒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他的步伐很稳，背很直，手里握着那把新弓，腰间挂着箭袋和符箓。
半个月前，他还是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废物。现在，他是符士初期的符箓师，能画爆炎符，能射符箭，敢独自去猎异兽。
改变来得很快。
但云起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路，还在前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