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柳文月就迫不及待的把白术今天的辉煌事迹一五一十的添枝加叶说了一遍。
说的那是神乎其神,听得一家人都朝白术投来震惊的目光。
听说白术只做了一顿饭,就赚了一千五百两,江心兰也替她高兴。
说不羡慕那是假的,其实她也想出去看看,可和明尘比起来,出不去,其实也算不得什么。
晚饭后,白术直接将五百两银票塞到了柳文月手里,这一下把柳文月弄得不知所措,
“小妹儿,你这是嘛?”
白术说,“今天没有嫂子帮忙,我也不能那么顺利赚到这些钱,这是嫂子你应得的,”
“我就是给你打了打下手,你也没用我啥,算啥帮忙?这钱也嫂子不能要。”
说着就把银票往回塞。
白术嗔怪的白了柳文月一眼,
“劳动价值,劳动价值啊嫂子,这是你的劳动所得,”
“可那也用不了这么多啊,我又没做多少活,菜是你做的,我就是帮着切了点菜,听嫂子的拿回去,真用不了这么多。”
白术‘夺’了银票一把塞进柳文月的怀里,
“多少是由我说的,不是由嫂子说的,我说多少就多少,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然后玩笑着说道,
“嫂子你要是觉得多,也别给我,就当给我攒着了。
你也看见了,我花钱大手大脚的,等哪天我流落街头没饭吃的时候,嫂子你就把我领回来,给口饭吃,这钱就当是我提前给的伙食费,嘿嘿。”
柳文月一听不乐意了,没好气的拍了她一下,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有嫂子一口吃的,就保证饿不着你。”
白术顺势抱住柳文月的手,撒娇着嗷嚎,
“就一口啊,我饭量大,不够吃啊。”
哈哈哈……
逗得一屋子人哈哈大笑。
最后还是白木春表了态,
“劳动价值,说的好,说的好啊,劳动是有价值的,就该被认真对待,文月啊,既是竹儿给你的,你就拿着。”
爹都发话了,也不好再推辞,柳文月这才收下,小心的放进袖子里。
劳动者皆有份儿,还有两个小帮手白术也没忘,把安宁和月儿叫到身边,一人给了一百文。
“哇,好多!谢谢姑姑。”
“谢谢姑姑。”
第一次有这么多钱,两小只乐得手舞足蹈。
结果,还没高兴上五秒,就被柳文月以他们还小,这么多钱放身上不完全为由给收走了,一人只给留了五个铜板。
……
五个铜板,行吧,五个就五个。
大不了他们以后再给姑姑帮忙,再赚。
白木春看看白术,半晌道,
“竹儿,你是不是已经有了什么打算?”
白术轻轻一笑,心想老爹就是老爹,果然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我想置盘个铺子。”
一听她要置办铺子,白庭简急了,这赚钱的事该他这个当哥哥的来做,怎么能压在她一个女孩子身上呢?
“小竹,你自己的钱自己留着,赚钱养家的事不用你心,大哥会做。
等弄完了田里的事,过些子我就去县城找活做。”
白术看出来了,原主这个大哥是真的疼她这个妹妹,尽管自己只是占了原主的身,也觉得暖暖的。
她环看了屋子里的人,也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
“爹,大哥,嫂子,我醒来的这些天,想了很多,我觉得自己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活得浑浑噩噩了。
我想有自己的事情可做,走自己的路,我不能在你们的保护下心安理得的呆一辈子。”
“而且,我觉得每个人都是个完整而独立的个体,是有价值的个体,浑浑噩噩,不知所谓的过一辈子,太悲哀了。”
她不知道,她的话不仅白木春父子震惊当场,更在柳文月和江心兰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的话已经完全背离了大靖乃至是这个时代对女性的定义。
在他们以往接受到的所有认知里,女子就该待在家里,相夫教子,决定不由她们做,甚至如非必要,大门都不需要她们出。
可这些,明明连大靖律例都没有如此规定过。
“好,小妹,说的好,嫂子支持你。”
柳文月第一个站出来,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接着是江心兰。
那些话和她那些年在侯府后院里被教导,所学习的东西都不一样,颠覆了所有认知,但江心兰却听的心澎湃,她觉得那样的人生有意思多了。
“嗯,爹也支持。”
“大哥也支持,”
“我也支持。”
“我们也支持姑姑。”两小只挺着小脯站过来。
白术悄悄吐了口气,还好这一家不是迂腐的人,不然她都不知道又要费多少唇舌。
“那你,想好要做点什么了吗?”白木春问。
“还没,还在考虑,今天只是先了解了一下县城里的物价水平。”
女儿虽然还没定下来,但白木春却听出了她不是心血来,而是已经有了自己的章程,心里别提多欣慰了。
他的小竹子真是长大了,不仅有自己的想法,做事也更加周全了。
其实之所以白术想直接盘个铺子,而不是先摆个摊儿一步一步来,是她要做的东西实在不适合在家里弄,而且摆摊太折腾了。
回来的时候白术看了,家里的水缸是满的,但水质却不好,浑的很,一看就是从别处打来的,本喝不了。
趁着所有人都睡下,悄悄溜出去把水缸弄进空间,把水给换了。
换水的时候她总觉的有什么在跟着自己,一回头,就看见一只拖着膀子的野鸡站在身后,幽怨的看着她,像是在告状。
白术理都没理,直接撒了把米。
转身去仓库找到自己捡来的那几台机器,电试了一下,能用。
摆烂鸡:我要的是米吗?我要的是说法,是主持公道。
然后低头一颗一颗的啄了起来。
原本以为这边没有辣椒,她还在为辣椒发愁,今天在县城逛街的时候,发现这边其实是有辣椒的,只是品种比较单一,而且人们吃不惯,所以种的少。
有了辣椒,就方便多了。
又在空间里转了一圈,洗了澡,才出来。
出来的时候看见拐角的房间还亮着,窗上映着少年瘦弱影子,应该是又在抄书了。
他也才刚十三岁,在那边的时候,还是父母手里的宝贝,而在这边,却已经学着扛起了家庭责任。
第二天,白术就找到了白竞川。
“要我去书院读书?”
少年的脸上皆是震惊之色,他以为她要叫他来帮忙,却没想到竟是要送他去书院读书。
白术点头,
“我是觉得你还小,每天在家抄书,就荒废了,而且上次你去交稿的时候,我看了,你那字就是这个,”
毫不吝惜的从少年竖起大拇指。
“能写出这么好的字,不去读书可惜了。”
“而且我都打听过了,县城里的崇华书院不错,在外面也很有名气。”
少年被夸的脸颊泛红,但让他去书院读书他有些犹豫,
“可是去书院,除了束脩之礼,还有学费和笔墨纸砚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我,”
“学费的事你不用担心,我来负责,”
在听到自己要送他去书院的时候,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白术看的出来他很想去,只是家里的情况让他踟蹰。
“可是,”
白竞川照着他的胳膊拍了一下,佯作不耐的说道,
“可是什么可是,哪来那么多可是?
少年人就应该有少年人该有的朝气蓬勃,心中有梦,眼里有光,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整天老气横秋的算怎么回事啊?”
“这事就这么说定了,等过几天就去书院看看。”
白竞川一下忘了反应,就那么愣愣的看着她,这真的是他那个四姐会说出来的话吗?
最近她好像总是能轻易的说出这种直击人心神,让人振奋又激动的话。
这个姐姐好像真的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