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宫上空。
一道黑色的身影凭空出现。
姬夜立于虚空,周身魔气翻涌,长发无风自动,在身后肆意飞扬。
她那双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穿透虚空,扫向四面八方。
整个绝冥地,因她而震动。
天空原本是永恒的暗红色,此刻却风云变色。
大片的黑云从四面八方涌来,遮天蔽。云层之中,雷霆闪烁,闪电如银蛇般狂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大地之上,一座座黑色的山峰微微颤抖,山间流淌的暗红色岩浆,沸腾起来,喷涌而出。
无数魔物从巢中探出头来,瑟瑟发抖,匍匐于地。
他们知道……
魔尊震怒!
姬夜立于虚空,目光如电,扫过一片片天域。
“在什么地方……”
她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却压过了漫天的雷霆。
“在什么地方……”
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东南方向。
那里,有一片星域,隐隐约约,若有若无。
“金鸾小天域。”
她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冷笑。
“在那里。”
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左右何在!”
话音落下……
一道道黑色的身影,从魔宫深处冲出,腾空而起。
有身形高达百丈的巨魔,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手持巨斧,双目如血。
有周身缠绕着黑雾的魔将,身形修长,面容苍白,眼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有背生双翼的魔女,面容妖艳,身着暴露,嘴角噙着危险的笑。
密密麻麻,数百道身影,立于虚空,向姬夜拱手行礼:
“属下在!”
姬夜俯瞰着他们,声音冰冷,却响彻天地:
“去金鸾小天域。”
“给本尊将整个金鸾小天域翻个底朝天!”
“一定要找到箫行!”
“活要见人……”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死要见尸!”
数百道身影齐声应道:
“遵命!”
下一刻……
数百道黑色的流光,划破天际,朝着东南方向掠去。
……
金鸾小天域。
此方小天域,位于东南大天域边缘地带,不大,也不小。星域之中,有生命星辰无数,宗门林立,修士往来。
平里,此方小天域虽然不算繁华,但也算安宁。
但此刻……
天穹之上,一道道流光划破天际。
有金色的,有白色的,有黑色的,有青色的……
密密麻麻,如流星雨落。
那些流光之中,是一道道伟岸的身影。
“那似乎是青衫剑仙?青衫剑仙在做什么?他……他怎么回来我们金鸾小天域这等小地方?”
“那是……那是血影魔王,吓死我了……”
“什么情况?那似乎是天道宫的执剑长老……”
无数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入金鸾小天域的各个角落。
星辰之上,山川之间,城池之中,宗门内外……
到处都是这些外来者的身影。
……
金鸾小天域。
一颗不起眼的生命星辰面位上。。
一个小宗门的宗主,正盘坐于大殿之中修炼。
忽然……
“轰隆……”
一声巨响,震得整座大殿都在颤抖。
宗主猛然睁开眼,脸色煞白。
他冲出大殿,抬头望去……
天穹之上,密密麻麻的身影,遮天蔽。
有金甲神将,手持长枪,目光如电,俯瞰下方。
有白衣仙子,衣袂飘飘,周身仙气萦绕,目光扫过每一寸土地。
有魔气翻涌的魔将,立于虚空,眼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仿佛在寻找猎物。
宗主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这……这是……”
他声音发颤,浑身发抖。
这是怎么了?
这些顶级势力的大人物,怎么会来这种偏僻的地方?
难道……
难道金鸾小天域要打仗了?神魔大战要开始了?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脸色越来越白。
但他很快就发现……
那些外来者,并没有互相厮。
他们只是……神识一扫,便离开了!
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
……
玄元界。
玄元宗。
后山,镇魔窟。
山风呼啸,吹得崖壁上几株枯草瑟瑟发抖。
箫行被绑在铁柱上,周身缠绕着数十道粗大的锁链。
那些锁链通体漆黑,上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闪烁着幽幽的光芒。
从他肩膀一直缠绕到腰间,从手臂一直缠绕到双腿,将他死死捆在铁柱上,动弹不得。
他低着头,发丝凌乱,遮住了大半张脸。
嘴角有涸的血迹,身上的白色中衣早已染成了暗红色,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但他闭着眼,呼吸平稳。
体内,那股浩瀚的力量仍在缓缓复苏。
每时每刻,都有新的力量从灵魂深处涌出,冲刷着他的经脉,改造着他的肉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封印锁链对他的束缚,正在一点点减弱。
距离他蜕凡成仙,已经用不了多长时间了!
他抬头瞥了瞥天空上,一道道流光,朝着玄元宗激射而来。
这几,来玄元宗的人很多!
就在这时,有脚步声从山崖下传来。
不紧不慢,一下一下,踩在碎石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箫行没有睁眼。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在他身前停下。
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钻入鼻腔。
“大师兄。”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关切,几分担忧:
“小师弟来看你了。”
箫行这才睁开眼。
周元站在他面前,一身青衫净净,衣袂在风中轻轻飘动。
他生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一双眼睛乌溜溜的,透着几分乖巧和灵动。
此刻他微微弯着腰,脸上满是担忧之色,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箫行看到他这副嘴脸,却是觉得恶心,玄元宗所有人都是被他这副老实的样子给骗的晕头转向的。
箫行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元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四下无人,这才直起身,走近几步。
他脸上的担忧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毫不掩饰的笑。
那笑容,阴险,得意,还带着几分嘲弄。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道:
“大师兄,你一定很好奇,咱们玄元宗这几天为何来了这么多人吧?”
箫行盯着他,眉头微微皱起,沉声道:“有屁就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