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了。
“他叫我老婆。”
门开了。
周泽站在门口。
看见苏小琳的那一刻，他的脸白了。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很急。
苏小琳哭着跑过去。
他拉着她的胳膊，压低声音：“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在墙上，看着他们，“解释我只是一个老女人？”
他抬起头，看着我。
“晚晚。”
“周泽，她来找我采访。问我婚姻里最重要的是什么。”
“我说忠诚。”
他的脸白了。
“你觉得，你忠诚吗？”
他不说话。
苏小琳甩开他的手，指着他：“你跟她离婚，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他拉住她：“你小声点！“
“我为什么要小声？！”她哭着喊，“你跟我说你不爱她，你说你们早就没感情了——”
“够了！”他吼了一声。
苏小琳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他从来没吼过。
他松开苏小琳，走到我面前：“晚晚，你听我说。”
“说什么？”
他张了张嘴。
我想了想，看着眼前这个爱了十年的男人，叹了口气。
“你选她还是选我？”我问
他愣住了。
苏小琳也愣住了。
“晚晚。”
“回答我。”
他看着我，又看了苏小琳一眼。
然后低下头。
“我……”
他犹豫了。
三秒。五秒。十秒。
他抬起头，走到苏小琳面前，拉住她的手。
“对不起，晚晚。”
我笑了。
“你选她？”
他不说话。
“行。”
我转身进卧室，关上门。
外面传来苏小琳的哭声和他的安慰声。
然后门开了，又关了。
他们走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天黑了。
手机亮了，是他发来的消息：
“晚晚，对不起。我把她送走了。我晚上回来。”
我没回。
他又发：“你别生气，我以后不见她了。”
我还是没回。
最后一条：“晚晚，我错了。你等我回来。”
我放下手机。
等？不等了。
我要送她们一份大礼。
4
周四。
会展中心。
周泽的学术报告会。
他是这个领域的青年学者，三十岁就当上了副教授。
今天这场报告，是他申请国家级的重要一环。
台下坐满了各高校的学者、博士生、媒体记者。
我坐在最后一排，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周泽站在台上，穿着那件深蓝色西装，是我给他买的。
他讲得很好。
台下有人点头，有人做笔记。
报告进行到一半，他翻到下一页PPT。
屏幕亮了。
不是他的研究数据。
是一张照片。
料店里，他搂着苏小琳，笑得温柔。
配文：“带男朋友来吃我最爱的料。”
全场安静。
周泽的脸白了。
他猛地回头，看见坐在最后一排的我。
“晚晚——”
我站起来。
“周老师，别急，还有。”
我按下翻页键。
第二张照片。
商场里，他搂着苏小琳，她对着镜头比心。
配文：“今天老公给我买包了，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