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悦脸不红心不跳。
“嫂子,我们也是为这个家好。”
又是为这个家好。
好像只要把这句话搬出来,所有算计都能洗净。
我慢慢抬头,视线扫过他们一家三口。
“行。”
三个人都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快松口。
陈泽先反应过来,语气里甚至带了点放松。
“你答应了?”
我看着他:
“我照顾爸可以。”
“但既然是一家人共同承担,那就把账先摊开。”
陈泽眉头又皱了起来。
“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
我把包放到桌上:
“护工一个月多少钱我就要多少钱。”
“现在照顾偏瘫老人的二十四小时护工,一个月至少八千,这笔钱你们得给。”
刘桂芬的脸色先变了。
“你照顾老人还要谈钱?”
我冷冷地看着她:
“那你们我辞职的时候,为什么不先谈我的工资谁补?”
陈泽沉下脸。
“苏晚,你非要把一家人弄得这么难看?”
“难看吗?”
我笑了一下,“那我再问个不难看的。”
“爸住院这段时间,陈悦来照顾了几天?”
陈悦立刻皱眉。
“我这段时间要试婚纱,还要忙新房装修,哪有时间来?”
“哦。”
我点头:
“你忙装修,没时间照顾亲爹。”
“所以让我辞职。”
她脸上有点挂不住,索性把话挑明了。
“嫂子,你是儿媳,本来就比我合适。”
“再说了,爸妈以后住的还是我哥家。照顾老人,本来就该你们小两口为主。”
我看着她,心里那点冷意反而更深了。
这家人果然最擅长的,就是把好处和义务分开。
房子、装修、嫁妆,往女儿身上堆。
养老、照护、辞职、赔掉收入,往儿媳身上压。
“既然你们都觉得我合适,那我也没意见。”
我站起身:
“不过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去街道服务中心。”
“做什么?”
“签正式照护协议。”
我看着陈泽:
“既然要我辞职做主要照护人,那就把护工补贴、照护分工和每月费用承担写清楚。”
陈泽明显愣了一下。
刘桂芬也急了。
“家里的事,写什么协议!”
“不写协议,我凭什么辞职?”
陈泽盯着我,脸色越来越沉。
“苏晚,你到底想什么?”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不是你们说的吗?”
“一家人,就该把事办得明明白白。”
说完,我拎起包就回了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立刻低声吵了起来。
我没有偷听。
而是把今天在医院抄下来的评估号输进了街道长护险公众号。
页面跳出来的时候,我盯着屏幕,呼吸都停了。
评估状态:已通过。
护理等级:重度失能二级。
每月护理补贴:3200元。
生效时间:三天前。
已报金额:9600元
我只觉得全身血都凉了。
原来补贴的费用已经下来了,9600元,他们一分都不想让我知道。
外面还在吵。
我没再听。
我直接点开了民政局的线上小程序,点击预约离婚。
这样的子,我真的过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