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没钱,他只是单纯地,不想出钱而已。
“而且,你也不用指望我妈名下有什么财产。”
许鸢投下了最后一枚,也是最致命的一枚炸弹。
“我们现在住的那套老房子,是外婆去世前,直接赠与给我的,房产证上,从头到尾都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我妈,她一无所有。”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许振华最后一点侥幸心理。
他原本还想着,就算刘梅真的出了什么事,大不了把那套老房子卖了,总能换点钱。
可现在,许鸢告诉他,那房子,跟刘梅没有半点关系。
刘梅,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没有任何价值的累赘。
许振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看着许鸢,那眼神,像是要活活吞了她。
而许鸢,只是平静地回望着他。
然后,她转身,迈开脚步,向着医院大门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去。
“你去哪儿!”许振华在她身后嘶吼。
许鸢没有回头。
清冷的声音,从走廊的尽头,悠悠地飘了过来。
“回家。”
“等你们凑够了钱,把人救回来,再通知我。”
她走了。
走得那么脆,那么决绝。
留下许振华和许浩,呆立在原地,面对着缴费窗口冰冷的提示,和ICU那扇紧闭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沉重大门。
07
许鸢回到了那个所谓的“家”。
推开门,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油烟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
此刻,却只让她感到窒息。
客厅里,还维持着刘梅出门前的狼藉。
衣服扔得满沙发都是。
化妆台上的瓶瓶罐罐东倒西歪。
许鸢没有去收拾。
这些,都和她无关了。
她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然后,她做的第一件事,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开锁师傅的电话。
“喂,师傅您好,我想换个锁芯。”
“地址是……”
她平静地报上地址,预约了半小时后的上门服务。
这个家,她今晚就会彻底离开。
但在离开前,她要确保,再也没有人能轻易地闯进这个,唯一属于她的空间。
做完这件事,她拉出行李箱,开始进行最后的整理。
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
她在这个家里,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少得可怜。
几件衣服,几本书,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
还有,那个藏着她所有底气的背包。
她把笔记本电脑里,所有重要的文件和资料,都上传到了云端。
然后,将电脑恢复了出厂设置。
抹去了所有她存在过的痕迹。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是开锁师傅。
许鸢打开门,师傅是个瘦的中年男人,工具包挎在肩上。
他看了一眼许鸢,又看了一眼屋里的环境,什么也没问。
“就是这扇门吗?”他指了指许鸢房间的门。
“不,是外面的大门。”许鸢平静地说。
师傅愣了一下。
给大门换锁,却只让进里面的房间,这户人家关系有点奇怪。
但他是个有职业守的人。
顾客让换哪个,就换哪个。
“好嘞。”
换锁的过程很快,不到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