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愣住了。
她大概从没想过，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儿子，有一天敢拦她。
“你……你反了天了你！”
她气得浑身发抖，另一只手拼命地捶打我的口。
“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为了个外人，连自己的亲妈都不要了！”
“你放开我！放开！”
我没有放。
我的手像一把铁钳，牢牢地锁住她的手腕。
任由她捶打，我纹丝不动。
我的目光越过她，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我爸。
他一脸的局促和为难，手里还提着一袋水果。
看到屋里的狼藉，他的脸色更尴尬了。
“周铭，有话好好说，快把你妈放开。”他小声劝道。
我没有理他。
我的视线，重新落在我妈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妈。”
我的声音，冰冷而平静。
“别闹了，不好看。”
“我闹？”我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八度。
“是那个狐狸精在闹！是她在挑拨离间！是她想拆散我们这个家！”
她一边吼着，一边试图挣脱我的手，冲进屋里去找江然。
“江然！你个小贱人！你给我滚出来！”
“躲在男人背后算什么本事！你出来！”
江然从我身后，慢慢地走了出来。
她站定，看着我妈，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冷漠。
“阿姨，我在这里。”
我妈看到她，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
“你还敢出来！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嘴！”
她疯狂地挣扎着，朝江然吐口水。
我猛地一用力，将她推了出去。
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撞在我爸身上才站稳。
整个楼道，瞬间安静了。
我妈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你推我？”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受伤。
“你为了她，推我？”
“是。”我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从今天起，她是我的妻子，是我要用一辈子去保护的人。”
“谁都不能欺负她。”
“包括你，妈。”
我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
她的脸色，瞬间从涨红变成了煞白。
“好……好……好一个‘包括我’！”
她指着我，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周铭，你给我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你为了这个女人，连妈都不要了！”
“我养你这么大，我真是养了一只白眼狼！”
“我的钱呢！你存在我这里三十多万！还有我儿媳妇的二十万嫁妆！总共五十五万四千！”
我伸出手，摊开在她面前。
“钱呢？”
我爸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拉了拉我妈的衣袖。
“翠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钱？”
我妈一把甩开他的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没你的事！你别管！”
她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全是怨恨。
“钱？我花了！我给你弟弟买房付首付了！怎么了？”
她破罐子破摔地吼道。
“你一个月挣三万，他一个月才挣五千！你不该帮帮你弟弟吗？”
“我是你妈，我拿你的钱给你弟弟买房，天经地义！”
“你今天要是因为这点钱跟我断绝关系，你就是不孝！要天打雷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