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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重新开始,孟晏洲看着许晚晚拖着婚纱一步步走向自己。
他并未感受到预想中的激动和喜悦,脑海里反而不断闪过温宁方才穿上婚纱的模样。
上一次见她穿婚纱,还是她十八岁向他表白的时候。那时的她青涩害羞,却有着连他都自叹不如的勇气。
女孩的心思那样明澈坦然,为了不让她伤心,也为了逃避,孟晏洲只能用不婚主义作为借口拒绝。
他想,小孩的喜欢最多不过几个月,总会放弃的。却没想到,她就这么一年又一年地向他表白,整整坚持了七年。
直到今天,再一次看见温宁穿上婚纱,孟晏洲心头只剩下一个念头。
当年那个软软喊他“小叔”的小女孩,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姑娘,甚至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纪。
“晏洲….晏洲。”
许晚晚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孟晏洲回过神:“怎么了?”
许晚晚脸上的笑容有些僵:“司仪在读仪式,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应。”
她轻声问:“想什么这么入神?”
孟晏洲没有回答。
司仪再次开口。
“新郎,请问你是否愿意娶新娘为妻….”
他略显匆忙地应道:“我愿意。”
四周掌声如,所爱之人就在身侧。
可孟晏洲心里却空落落的,一股前所未有的虚无感将他吞没。
他想起温宁穿着婚纱、含泪辩解“不是我”的样子。
那些话,他其实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中,却没有回头。
那一刻,愤怒席卷了他,他只认定是温宁在故意破坏这场婚礼。
明明是她太任性。可不知为何,回想起她看向自己的那双眼睛,孟晏洲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温宁向来乖巧听话,这么多年答应过他的事从未食言过,就连让她来当伴娘,她也如约而至。这样的她,怎么可能故意违背诺言?
难道…温宁真是被冤枉的?
可这念头只闪现了一瞬,就被他狠狠掐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件婚纱是他亲眼所见,绝不会有错。
温宁就是仗着他的纵容,才会变本加厉,做出这样不知羞耻的事。
想到这里,孟晏洲心头再度被怒火吞没。
就该让她在地下室里好好长长记性。
……
婚礼终于结束。
孟晏洲被灌得半醉,许晚晚在旁搀扶着他。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向一旁的助理:
“温宁呢?”
助理立刻答道:“孟总放心,小姐还在地下室关着,绝没人敢给她送水送吃的。”
回答滴水不漏,孟晏洲的脸色却骤然一变。
“你说什么?”
“还在关着?!”
“我只是想让她受点教训,谁让你们连饭都不给她吃!”
这才惊觉,已经过去十个小时了。温宁午饭晚饭都没碰。
孟晏洲眼底浮起压不住的愧意与焦灼,他拉开车门就道:“快!回别墅!”
许晚晚将他这般焦急尽收眼底,眸中掠过一丝阴狠与妒忌,却并未发作。直到孟晏洲赶回别墅,正要冲向地下室时,她才伸手勾住他的肩。
“晏洲,这些事让下人处理就好。我们….还有正事没办呢。”
声音娇软,呼吸轻轻洒在他颈侧。
孟晏洲目光一暗,闪过些许犹豫。
许晚晚察觉到了,又低声说:“今天小宁穿着婚纱来闹,外面多少人指指点点,都说我才是你和她之间的第三者。晏洲,他们说的难道是真的?今晚你就要丢下我,去找她吗?”
孟晏洲听罢,最后那点犹豫彻底消散。
他一把将许晚晚按进怀里,低头吻住她的唇,气息灼热。
“现在,还这样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