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远古之战
一回到家,秦风迫不及待地从怀里掏出那本《大荒狩天战躯》,开始翻看。
小心地翻开封面。
书页是某种不知名的材质,上面的字迹并非墨水书写,
反而像是用尖锐器物刻印上去的,笔画虬结盘错,
带着一股原始苍茫的气息,许多图形更是抽象得难以理解。
秦风皱紧眉头,眼睛瞪得发酸,不敢有丝毫遗漏。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天色渐渐暗淡。
终于,他猛地向后一靠,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这功法远比想象中还要艰深百倍,每一个字都不认识,但有配套的翻译解析册子。
尽管如此,依旧完全不知所云,那些运行路线诡异得超乎常理。
然而,这沮丧只持续了一瞬。
秦风的嘴角随即勾起一抹奇异的笑容。这本无关紧要!
他心念一动,面板出现。
【功法:凤仪锻身法(小成),《大荒狩天战躯》(未入门)】
【可用成长值:392】
心念一动,成长值立刻减少300点
嗡!
仿佛洪钟大吕在灵魂深处敲响!
面板上的字迹一阵模糊,随即骤然清晰——《大荒狩天战躯》(未入门)的字样如同被烈火煅烧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两个熠熠生辉的大字:【精通】!
“呃啊——!”
几乎在状态改变的同一瞬间,秦风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体内原本因为气血极限而躁动的气血,此刻像是终于找到了倾泻口,轰然奔腾起来!
一股灼热到近乎撕裂般的剧痛从体内爆发,
随即按照那原本本无法理解的《大荒狩天战躯》的运行路线,疯狂地自主运转起来!
这股力量霸道无匹,完全不受他的控制,如同决堤的江河,
蛮横地冲刷向他全身的每一寸皮膜、每一束肌肉、每一块骨骼、每一条大筋!
酸、麻、胀、痛、痒……
无数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如同水般瞬间将其淹没,
那感觉既像是被丢进熔炉里煅烧,又像是被无数只无形的手强行撕扯,反复揉捏,接着重塑。
秦风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细密的汗珠瞬间渗出,打湿了鬓角。
但他没有抗拒,反而顺应着这股力量,缓缓闭上眼睛,全力感受着这脱胎换骨般的“酸爽”。
就在意识沉入身体变化之际,
猛地,“轰”的一声!
眼前骤然一黑,随即无数纷乱、磅礴、充满野性与血腥气的画面强行涌入脑海!
秦风看到了:
无尽的荒芜大地上,天空是昏黄的,一群身材魁梧,披头散发,仅以粗糙兽皮裹体的远古先民,正发出震天的咆哮,
用最原始的石斧、骨矛,甚至拳头和牙齿,与各种体型庞大,狰狞可怖的妖兽进行着殊死搏。
鲜血染红了大地,嘶吼声响彻云霄。
然而,某一天,更大的灾难降临。
有难以名状的“大敌”撕裂苍穹,从九天之上降临,个个都散发着恐怖的威压,光芒所过之处,山崩地裂,先民死伤惨重。
绝望笼罩大地。
但先民并未屈服,他们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聚集起残存的全部族人,
以某种古老的仪式,将全族的战斗意志、戮本能、以及最纯粹的生存欲望,混合着鲜血与怒吼,
硬生生凝聚成了……一本功法的雏形!
这功法抛弃了一切繁复与花哨,
它的核心简单而极致——将战斗的本能、戮的意志、生存的欲望,如同最深刻的烙印,狠狠地刻进每一寸血肉、每一骨髓!
让身体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的挣扎中,自行记忆、学习、进化,朝着最适合战斗、最适应生存的终极形态蜕变!
每一次受伤,都是强化的契机;
每一次濒死,都是新生的开始!
最终,靠着这柄以自身为材料、在血与火中锻打出的“血肉兵器”,
残存的先民们发出了反击的咆哮,竟真的将那天上来敌……赶回了苍穹之外!
幻象的最后,那本由无数先民意志和血肉经验凝聚而成的功法,
封面之上,缓缓浮现出那几个秦风已然熟悉的狂放大字——《大荒狩天战躯》!
轰!
幻象如水般退去。
秦风猛地睁开眼睛,瞳孔深处似乎还残留着远古战场的血色与先民不屈的怒吼。
而他此刻的身体,正仿佛亲历了那幻象中的无数场恶战!
秦风能清晰地感觉到,全身的皮膜在气血的疯狂冲刷下变得紧绷而坚韧;
肌肉纤维不断地撕裂又重组,变得更加紧实,充满力量;
骨骼发出细微却密集的“嗡嗡”轻鸣,密度在急剧增加;
大筋如同被反复锤炼的弓弦,变得更加柔韧而充满弹性。
他的神经反应、五感敏锐度、甚至那玄之又玄的直觉,都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着!
片刻之后,体内那翻天覆地的剧烈变化终于缓缓平息,奔腾的气血逐渐归于平静,
却不再是之前的溪流,而是如同一条蛰伏的汹涌暗河,蕴含着可怕的力量。
秦风慢慢从地上站起,活动了一下手脚,关节处发出噼啪的轻响,
浑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感受着体内的变化,按照功法来看,此刻的自己,已经成功修炼到了第二层的境界。
甚至获得了一个叫危险感知的天赋。
在极度危险时,身体会无意识地做出一次完美的闪避或格挡。
但现在并不能完全掌控,只能算是一个被动技能。
有了这个天赋,完全不必害怕他人的偷袭。
但秦风的脸上却没有太多喜悦,反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眉头紧锁。
刚刚那些无比真实的影像,应该就是修炼《大荒狩天战躯》时,功法本源意志带来的冲击吧?
这“狩天”的真正含义……
难道指的就是狩猎那些来自天外的敌人?
想了半天,只觉得头皮发麻,这其中牵扯的因果和秘密实在太大了,远不是他现在能想明白的。
最终,秦风摇了摇头,像是要甩掉这些沉重的念头。
“算了,天塌下来,总有高个子先去顶着。”
“我现在,不过是个刚刚踏入淬体期的小小学徒武者,渺小如尘埃。
就算那些天外之敌真的再次降临,我这刚刚淬炼过的身子骨,恐怕连当炮灰的资格都勉强。”
还是先提升自身实力再说,没有实力傍身,一切都是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