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向她勒索,要一笔封口费。”
“数字不要太大,要一个她能拿得出来,又会觉得肉痛的数。”
“二十万。”
这个计划听起来天衣无缝。
却又处处都是陷阱。
“你呢?”我看着他。
“你怎么办?”
“我会在附近。”
陆泽说。
“但我不能露面,一旦被发现,我们两个都活不了。”
“这场仗,只能你一个人去打。”
他把那个U盘塞进我的手里,很凉。
“这是你唯一的选择。”
“要么,你拿着账本躲一辈子,每天都在被找到的恐惧中度过。”
“要么,就主动出击,把他们一个一个,全部送进。”
他的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恨意。
为了文文。
也为了他自己。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U盘。
这里面,装着无数女孩的血泪。
也装着我唯一的生机。
我用力握紧。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好。”
我说。
“我去。”
那一刻,我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掉了。
也有什么东西,在废墟之上,重新站了起来。
11
周五的夜晚,城西旧城区的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酒精和荷尔蒙混杂的味道。
霓虹灯闪烁,把一张张模糊的脸映得光怪陆离。
“夜色”酒吧的招牌,像一道血红的伤口,在夜色里格外刺眼。
我坐在街对面一个昏暗的公交站台后面,把自己缩在阴影里。
我戴着假发,一头棕色的短卷发,让我看起来像个不良少女。
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
脸上化了很浓的妆,浓到连我自己都快认不出来。
这是陆泽为我准备的。
他说,我必须变成另外一个人。
一个和“乔安”这个名字,没有半点关系的人。
我在等。
等那个叫李红的女人出现。
三天前,我用匿名邮箱,把账本的扫描件发给了她。
地址留的是离这里两条街外的一个废弃仓库。
时间是今晚十一点。
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来。
也不知道她会以什么方式来。
我的心脏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悬在半空中。
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恐惧的回响。
口袋里的那把小刀,被我的手心攥出了汗。
这是我给自己唯一的壮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酒吧门口人来人往,男男女女搂抱着,嬉笑着,走进去,又被吐出来。
每一个从里面出来的,化着浓妆的女人,都让我心头一紧。
我对照着手机里的照片,仔细辨认。
都不是她。
陆泽的信息在半小时前发了过来。
“她出门了,一个人。”
“小心。”
我的手心更湿了。
她真的要来。
我像一个猎人,在等待猎物走进我布下的陷我。
可我清楚地知道,我也是猎物。
稍有不慎,就会被对方反,撕成碎片。
晚上十点。
一辆红色的跑车,嚣张地停在了酒吧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紧身皮裙的女人走了下来。
是她。
李红。
她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加张扬,也更加警惕。
她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而是点了一支烟,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周围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