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这座城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实行严格的会员制。
据说，最低的入会门槛，都是百亿身家。
“你的老板？”
我明知故问。
“是陈墨言先生吗？”
李哲顿了一下。
“是的。”
“他为什么要见我？”
“姜女士，我想，你应该有很多问题想问他。”
“同样，他也有一些话，想亲自对你说。”
“这并非一场谈判，只是一次会面。”
“你可以带你的律师一起来。”
他的话滴水不漏，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
这不是邀请。
是传唤。
我看向林薇，她对我轻轻摇了摇头。
她的意思是，不要去。
那是个龙潭虎。
我明白她的担忧。
但我也知道，这一面，我非见不可。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想亲眼看看，那个把我的人生当作一场游戏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模样。
“好。”
我对着电话说。
“明天晚上七点，我们会准时到。”
“恭候光临。”
李哲说完，便挂了电话。
林薇叹了口气。
“你真的决定了？”
“决定了。”
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学姐，你不用陪我去。”
“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想把你拖下水。”
林薇笑了。
“说什么傻话。”
“我既然接了你的案子，我就是你的律师。”
“我的职责，就是陪我的当事人，去见任何人，去任何地方。”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我倒要看看，这位传说中的陈墨行，到底有多三头六臂。”
她的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那是一个顶尖律师，遇到一个世纪挑战时，才会有的光芒。
第二天傍晚。
我和林薇来到观澜会所门口。
门口的服务生，似乎早已得到通知，恭敬地将我们引了进去。
会所内部的奢华，超出了我的想象。
这里没有金碧辉煌的俗气。
处处都是低调的奢华，充满了艺术气息。
墙上挂的，随便一幅都是价值连城的名家真迹。
我们被带到了顶楼的一个包间。
李哲早已等在门口。
“姜女士，林律师，欢迎。”
他推开包间厚重的木门。
“老板在里面等你们。”
我深吸一口气，和林薇一起，走了进去。
包间很大，装修是典雅的中式风格。
一个巨大的落地窗前，摆着一张茶台。
一个穿着黑色中式长衫的男人，正背对着我们，安静地泡着茶。
他没有回头。
但我知道，他就是陈墨言。
仅仅是一个背影，就给人一种渊渟岳峙的压迫感。
仿佛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因他而凝固。
李哲对着那个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陈墨言缓缓地转过身来。
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看起来不过四十多岁的脸，英俊，儒雅。
岁月似乎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
唯独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一片星空，仿佛能看透人心，充满了故事和沧桑。
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