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很快就到了国公府门口。
高大的石狮子,朱红色的府门。
牌匾上“镇国公府”四个大字,苍劲有力。
一切都和七年前一样。
门口的守卫看到我们,愣了一下。
随即,他们认出了我。
“是……是大小姐!”
“大小姐回来了!”
一个守卫惊喜地大喊,另一个则飞快地跑进去报信。
很快。
府门大开。
我的父亲,母亲,还有哥哥,带着一群家仆,匆匆忙忙地迎了出来。
看到我的一瞬间。
他们的眼眶,都红了。
“舒儿!”
母亲第一个冲了过来,一把将我抱进怀里。
“我的女儿,你受苦了!”
她抱着我,泣不成声。
在母亲温暖的怀里,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馨香。
这七年在宫里受的所有委屈,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奔涌而出。
06
坤宁宫。
萧澈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他找不到。
他把整个坤宁宫都翻遍了。
却连云舒的一头发丝都没找到。
那个为他挡箭的女人。
那个为他喝下苦药的女人。
那个曾说要与他生生世世在一起的女人。
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满地的狼藉。
和他脑海中,那个穿着凤袍,却面目模糊的陌生身影。
“滚!”
“都给朕滚出去!”
他对着满殿战战兢兢的宫人怒吼。
宫人们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
李德安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口,不敢进来,也不敢离开。
“陛下,息怒……”
“息怒?”
萧澈猛地转过头,双眼通红地盯着他。
“你让朕怎么息怒!”
“皇后不见了!”
“朕的皇后,在自己的宫里,不见了!”
他冲到李德安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你不是说,她接了旨吗?”
“你不是说,她就在这里吗?”
“人呢?!”
“她去哪了?!”
李德安吓得魂飞魄散,跪倒在地。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奴才……奴才亲眼看着娘娘她……她就在殿里收拾东西啊!”
“是您……是您进去之后,就……”
李德安不敢说下去了。
他总不能说,是您自己眼瞎,认不出皇后娘娘吧。
“朕进去之后?”
萧澈的眼神充满了混乱。
“朕进去之后,只看到一个不知死活的宫女!”
“她还敢拦着朕!”
“她说……她说云舒死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的心脏猛地一抽。
一股莫名的恐慌,攫住了他。
不可能。
她怎么会死。
她那么爱他,怎么可能舍得死。
一定是那个宫女在胡说八道。
对,一定是这样。
“把那个宫女给朕抓来!”
他厉声下令。
“朕要亲自审问她!”
李德安跪在地上,满脸苦涩。
“陛下……那……那个宫女,就是云舒娘娘啊……”
他的声音小如蚊蚋。
“你说什么?”
萧澈仿佛没听清。
“奴才说……”
李德安豁出去了,大声道。
“跟您说话的那个女子,就是云舒娘娘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