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截图,转发给周律师。
附言:
「扰证据。必要时申请禁止令。」
周律师秒回:
「收到。交给我处理。」
然后我打开不妥协清单,新建条目:
「2023.12.23:已取回小姨遗物。
核心发现:
1.十年期寿险保单,受益人为沈晓雨,保额100
万。
此为小姨为表妹预留的退路与启动资金。
2.笔记本《我的人生》。
关键证据与价值观遗产。
下一步:联络沈晓雨,告知保单存在,并转交笔记本副本。
预计其情绪将剧烈波动,需安排专业心理支持介入。」
刚保存完,又一个电话进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名字:陆明远。
我的前男友。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然后划开接听。
“清越。”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关心,“节哀。听说今天……不太顺利?”
“还好。”
我说,“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
他顿了顿,“就是听说你继承了小姨的房产。恭喜啊。”
“谢谢。”
“那个……”
他语气更加柔软,“我最近公司那个,你知道的,就是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新能源充电桩的社区试点,审批上卡住了,需要一点……嗯,。你看,你现在手头宽裕了,能不能……”
“不能。”
我打断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清越,我不是白借,我可以算利息,或者算你……”
“陆明远,”
我平静地说,“我们分手的原因,就是你总想用我的资源,去填你的窟窿。半年过去了,你没变,我也没变。所以,答案还是不能。”
“你非得这么计较吗?”
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恼羞成怒,“我们好歹在一起过!”
“正因为在一起过,我才知道你算盘打得多响。”
我看了眼车上的时间,“没事的话我挂了,开车。”
“苏清越!你……”
我挂断电话,把他的号码拖进黑名单。
世界清静了。
5
两天后,我和沈晓雨约在一家咖啡馆。
她看起来更憔悴了。
眼睛肿着,黑眼圈很重。
手里紧紧抱着那个红漆首饰盒,像抱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我把文件袋推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
她声音沙哑。
“小姨留给你的。”
我说,“先看这个。”
她打开文件袋,抽出那份保单。
看清内容后,她愣住了,手指摩挲着受益人:沈晓雨那几个字。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砸在纸面上。
“她……她早就……”
“嗯。”
我把纸巾盒推过去。
“十年前就买了。她知道自己身体可能不好,也知道你爸靠不住,所以偷偷给你留了这个。这一百万,足够你在任何城市付个首付,或者做点小生意,或者……什么都不做,歇一段时间。”
沈晓雨哭得肩膀发抖。
“那她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把房子给你……为什么要在信里说那些话……”
“因为钱只能解决生存问题。”
我看着她,“解决不了‘你是谁’‘你想怎么活’的问题。小姨用房子和那封信,是想打碎你过去二十六年被灌输的所有观念。她用最疼的方式,你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