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檀魂灭前嘴里一直念着瑞幸二字,定然是此人害她走火入魔!”
说着,他又悲痛掩面:“可我怎么找,都没找到这个人。”
他抬起头看我。
“你是她最亲近的人,若是知道快告诉我,我一定要为阿檀报仇!”
我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他在说谎!
我垂眸,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不知。也请掌门节哀,阿檀在天之灵也不愿看到你如此。”
沈渡洲没有应声,只是盯着那盏已经熄灭的魂灯。
灯火灭时,便是一个人魂飞魄散之时。
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他走之前他在长明灯前站了很久。
低声喃喃道:“她最后说,让我一定要找到瑞幸。”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一定会找到的。”
我垂首恭送,直到他的气息完全消失在大殿之外。
殿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慢慢起身,走到长明灯前。
阿檀的魂灯,已然灭了。
泪水再也忍不住,滑下脸颊。
修真界每个修士都有魂灯,灯灭则人亡,这是天道法则。
我伸手去碰那盏灯,指尖触到灯盏底部的一瞬间,我愣住了。
灯盏底部刻着一个极小的字。
是我和阿檀之间才用的那种现代简体字。
一个“假”字。
我的手指开始发抖。
这是她留下的信息!
我脑子里瞬间嗡嗡作响。
难道魂灯是假的?那阿檀是不是有可能还活着?
2
怕打草惊蛇,我不敢在大殿久留。
可这一夜,我辗转难眠。
如果魂灯是假,那阿檀的魂魄就没有灭。
她在哪?
在脑海中翻遍我与她之间的细节。
是了!
我猛地坐起来。
嫁入宗门之前,阿檀有自己的住处。
那儿想来早已荒废,但以她的性格,一定会留下什么。
毕竟从前她就总是劝我要时刻给自己留后路。
避开沈渡洲的人,我翻过院墙,落在院子里。
荒草长到腰际,门上的漆皮剥落了大半。
我推开门,灰尘扑面而来。
可阿檀从前用的木床上竟然还整整齐齐铺着一床棉被。
着实反常。
近蹲下来,把手伸进床板和床架之间的缝隙。
这是阿檀藏东西的习惯。
摸到第三块床板的时候,果然指尖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是一枚玉简。
我把它抽出来,心开始狂跳。
玉简上刻着一道禁制。
手法很粗糙,一看就是阿檀自己设的。
这禁制,竟用我的法术都打不开!
突然灵光一闪,难道是那个方法?
我试探性按了按,果然那玉简有反应。
心口突然软了一下,阿檀真的一点都没变。
这还是当初她教我的,用灵力模仿弹钢琴。
那时候她指着用灵力绘制的钢琴谱对我说:
“你看,这个节奏,哒哒哒、哒……哒,记住了吗?”
我笑着看她:“记这个嘛?在这儿又不用弹钢琴。”
她非缠着我学:“哎呀,你就当被我解解闷嘛。”
没想到,竟然真有一用得到。
我盘手指按她当初说的节奏在玉简上,一下一下地输入灵力。
到第七下的时候,禁制解开了。
本以为我很快就接近阿檀出事的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