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笑就笑吧，别憋着。”刘芬喝了口水，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以后你就懂我的苦心了。”
我深吸一口气，腔里翻涌的恨意几乎要将我吞噬。
我真的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
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一丝疯狂的笑。
“妈，你说得对。”
我把那张催收函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回信封里，然后揣进口袋。
“这确实是份大礼。”
“我收下了。”
刘芬和姜月都愣住了。
她们大概以为我会哭，会闹，会质问。
可我没有。
哭闹有什么用？在这个家里，我的眼泪一文不值。
从今天起，我不哭了。
我转过身，平静地走回我那个狭小、阴暗的房间。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我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老旧的行李箱，打开，里面只有一台看起来非常普通的笔记本电脑。
这是我用攒了好几年的压岁钱和奖学金，偷偷买的二手货。
开机。
连接上手机热点。
熟悉的蓝色代码界面在眼前亮起。
我敲击键盘，指尖在上面翻飞，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一行行代码如瀑布般在屏幕上刷新。
所谓的家庭防火墙，在我面前不过是层一捅就破的薄纸。
很快，我进入了一个加密的私人论坛。
右上角，我的头像是一个燃烧的白色磷火，ID是——“Phosphor”。
一个新消息弹窗跳了出来，来自论坛的管理员。
“Phosphor，大佬，高考结束了吧？有个活，接不接？”
“一个金融公司的内部安全系统，被对手公司植入了木马，需要你进去清理痕迹，并且把对方的后门给端了。”
“价格，三十万。”
我扯了扯嘴角，在对话框里敲下一行字。
“活，我接了。”
“但价格要改一下。”
“我要五十万。并且，帮我查一个身份证号下所有的银行卡流水，以及一张尾号8846的信用卡，从开卡到现在的全部消费记录。”
“我要知道，每一分钱，都花在了哪里。”
对方几乎是秒回。
“没问题，大佬！钱和资料，二十四小时内到账！”
我关掉对话框，靠在冰冷的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刘芬，姜月，姜建国。
你们给我的这份“成人礼”，我收下了。
现在，轮到我给你们回礼了。
希望你们，能喜欢我为你们精心准备的——全家火葬场。
【第二章】
二十四小时，分秒不差。
我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一个新的银行账户里，凭空多出了五十万。
紧接着，一封加密邮件发送到了我的邮箱。
邮件里，是我要的所有东西。
刘芬用我的身份证，一共办了三张信用卡。
除了这张已经逾期的，另外两张也处于刷爆的边缘。
总欠款，接近七万。
邮件的附件里，是那张尾号8846的信用卡，长达半年的消费账单。
我一笔一笔地看下去，心脏一寸一寸地冷下来。
第一笔消费，两万三千元，时间是半年前，地点是市中心最高档的恒隆广场，商户名：卡地亚。
就是姜月手腕上那只。
原来，那不是什么“刚买的”，而是半年前就用我的未来买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