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很快就从电梯里出来了。
他们走到周明身边。
“先生,请您跟我们出去。”
周明彻底慌了。
他想挣脱,但被保安一左一右地架住了胳膊。
“周静!你敢这么对我!你这个白眼狼!”
“你等着!我回去就告诉爸妈!你死定了!”
他被拖着往外走,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
整个办公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我没有理会任何人。
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了门。
拿出手机。
屏幕上,是十分钟前我妈发来的一条短信。
“周静,你今晚要是不回家,我就死在你公司门口!”
我看着那条短信,眼神冰冷。
好啊。
我倒要看看。
这场戏,你们打算怎么唱下去。
04
下班的铃声响起。
我没有加班。
这是三年来,我第一次准点离开公司。
我没有理会同事们投来的复杂目光。
也没有回复手机里任何一条来自家里的信息。
我只是平静地打了一辆车。
报出了那个我既熟悉又陌生的地址。
那是我的“家”。
一个我每月支付三千块房贷,却没有钥匙的家。
车子在老旧的小区门口停下。
我付了钱,推开车门。
晚风有些凉,吹在脸上,让我更加清醒。
我看着那栋熟悉的楼,那个亮着灯的窗户。
我知道,那里面有一场鸿门宴在等着我。
一场为我精心准备的,亲情的审判。
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用备用钥匙打开门。
客厅里,灯火通明。
父亲周建业坐在沙发主位,脸色铁青,手里夹着一没点的烟。
母亲王琴坐在他旁边,眼睛红肿,像是刚哭过一场。
周明则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垂头丧气地坐在单人沙发上,看到我,眼神里立刻迸发出怨毒。
三堂会审的架势,摆得十足。
我换了鞋,把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然后,我拉开餐桌的椅子,坐了下来。
隔着一张桌子,与他们对峙。
“你还知道回来?”
周建业开口了,声音里压着怒火。
他总是这样,习惯性地扮演严父的角色。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我的沉默,似乎激怒了他。
他把手里的烟重重地拍在茶几上。
“我们在跟你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
王琴立刻开始配合,她的哭腔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
“静静啊,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弟弟?”
“他去公司找你,也是因为联系不上你,心里着急啊。”
“你怎么能叫保安把他赶出去呢?”
“那是在公司啊,他的脸往哪儿搁?你的脸又往哪儿搁?”
“这事要是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们家?怎么看你这个做姐姐的?”
一顶顶帽子,就这么扣了上来。
我听着,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他们永远都是这样。
从不问事情的起因,只关心自己的面子。
“说完了吗?”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的反应,让他们都愣住了。
周明第一个跳了起来。
“周静!你什么意思!”
“你害我在你公司丢那么大的人,你还有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