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剧痛,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我脑中的混沌!
鲜血,立刻就渗透了我的裤子。
剧痛让我恢复了片刻的清醒和力气。
我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用手指抠挖自己的喉咙。
“呕……”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扶着墙,将中午吃下去的东西,连同那些恶毒的药汁,吐了个净净。
连吐了好几次,直到吐出来的全是酸水,我才虚脱地停了下来。
虽然身体依然虚弱,但那种让人失去意识的眩晕感,总算是消退了不少。
门外的砸门声还在继续。
我知道,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用袖子擦掉嘴角的污物,然后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栓。
门外,老女人和王大山正怒气冲冲地瞪着我。
当他们看到我惨白如纸的脸色,和腿上那片刺目的血迹时,都愣住了。
“你……你这是什么!”王大山惊愕地问。
我没理他,只是用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老女人。
我缓缓地举起那把还沾着血的钥匙,声音沙哑而冰冷。
“我说了,别碰我。”
我的眼神,一定像里爬出来的恶鬼。
老女人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惊惧和忌惮的神色。
她大概没想过,我这只看起来温顺的羔羊,居然会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来反抗。
“疯了!真是疯了!”她嘴里嘟囔着,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僵持中,母亲扶着墙壁,一步步挪了过来。
她看到我腿上的血,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小静……”
“妈,扶我回房。”我朝她伸出手。
母亲没有丝毫犹豫,走过来,用她那并不强壮的身体,支撑住我大半的重量。
我们母女俩,就这样互相搀扶着,在王家母子惊疑不定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艰难地朝楼上走去。
回到客房,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我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床上。
母亲抱着我,泣不成声。
“傻孩子,你怎么这么傻……”
我虚弱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把冰冷的钢锉。
“妈,别哭了。”
“我们,没有时间了。”
“晚宴之前,我们必须把这个东西弄断。”
08
母亲看着我手里的钢锉,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脸上的泪痕未,震惊、疑惑、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小静,你……你从哪里弄来的?”
“储物间。”我言简意赅地回答。
我没有时间详细解释,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宝贵。
“妈,快,把脚抬到床上来。”我催促道。
母亲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决绝。
她不再多问,立刻照着我的话做,小心翼翼地将那只戴着铁环的脚,放到了床上。
我凑过去,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仔细观察那个禁锢了母亲三年的刑具。
铁环很粗,大约有小指那么厚,表面粗糙,接口处被焊死了,本找不到任何可以撬动的缝隙。
它已经深深地嵌入了母亲浮肿的脚踝,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可怕的青紫色。
光是看着,我就能想象到,这三年来,母亲每走一步,都要忍受怎样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