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查一下她名下的资产，尤其是不动产。重点关注一年半以内新增的房产。”
“辛苦了，尽快。”
挂了电话，姜若看向我们。
“阿姨，许安。”
“事情既然已经出了，逃避没有用。”
“我们首先要做的，是搞清楚三件事。”
“第一，那个女人是谁。”
“第二，爸的钱，到底给了她多少。”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那笔钱，现在变成了什么。”
她的话，条理清晰，逻辑缜密。
像一道光，瞬间刺破了笼罩在这个家庭上空的混乱迷雾。
连失魂落魄的刘玉梅，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眼神里有了倚仗。
我看着姜若，心中充满了感激。
这就是我的妻子。
在我家最混乱、最不堪的时候，她没有选择远离，而是选择站出来，成为所有人的主心骨。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姜若的手机。
她看了一眼，眉头微微蹙起。
“有结果了。”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我们。
上面是一份资料。
周美娟，四十三岁，名下有一套房产。
地址在城西的一个高档小区。
购买期，一年零五个月前。
全款付清。
资料的最后，附着一张照片。
是周美娟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风韵犹存。
但真正让我和刘玉梅瞳孔骤缩的，是照片的背景。
那是一张合影。
周美娟身边，站着一个男人，还有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的男孩。
那个男人，笑得很温和。
他是我爸，许卫国
04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刘玉梅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那张合影，像一毒刺，扎进了她的眼睛里，扎进了她的心脏里。
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要发出声音，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漏风一样的气音。
那张照片上，许卫国的笑容，是她从未见过的。
温和，满足，发自内心。
那是她作为妻子，几十年都未曾拥有过的东西。
“假的……”她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这肯定是 P 的！是她！是这个女人搞的鬼！她想拆散我们家！”
她的手指猛地指向姜若，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这是她惯用的伎俩。
当现实无法接受时，就创造一个敌人，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对方身上。
过去，这个敌人可能是一个不听话的邻居，一个不给她打折的小贩。
今天，她选择了我刚过门的妻子。
我挡在姜若面前，口像堵了一团棉花，又闷又痛。
“妈！你冷静点！”我抓住她的手臂，“你再看清楚！那是不是爸！”
我的声音很大，震得刘玉梅浑身一颤。
她再次看向那张照片，眼神里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绝望和崩溃。
她看清了。
那确实是她的丈夫，许卫国。
那个她同床共枕了几十年的男人。
“为什么……”她喃喃自语，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为什么啊……”
许玲也彻底慌了。
她本来只是想甩锅，把八十万的责任推出去。
却没想到，引一个足以毁灭整个家庭的炸弹。
她看着崩溃的母亲，又看看面沉如水的我，最后把目光投向了镇定自若的姜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