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
“我确定。”
“好，三百八。”
我打开转账页面，输入金额。
“对了，你得给我开个收据。”
“收据？”周文婷愣了一下。
“对，写清楚是什么费用，什么时候收的，收了多少钱。你签个字就行。”
周文婷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头。
“行，给你开。”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歪歪扭扭地写了起来。
我看着她写字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
这家人连坑人都坑得这么不专业。
写完之后，她把纸递给我。
“给，收据。”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
“物品使用费、洗发水费、吹风机费、水电费，合计380元。”
“少写了一个。”我说。
“少写了什么？”
“你是不是还收了我空气呼吸费？”
周文婷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没什么，开玩笑的。”我把收据折好，放进包里，跟之前那张放在一起。
然后我点了转账。
“收到了。”周文婷看了一眼手机，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又回过头来。
“对了，明天早饭你要是吃我们家东西，还得另外收费。”
“知道了。”
她走了。
门也没关。
我走过去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手机上，我妈又发来消息。
“娜娜，那边怎么样？你婆婆对你好不好？”
我想了想，回了两个字。
“很好。”
然后我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了一个文件夹。
标题：记账。
第一行：2024年X月X，住宿费2000元，收据已存。
第二行：2024年X月X，物品使用费等380元，收据已存。
我退出备忘录，打开相册，看了一眼那张拍下来的房产证照片。
王芳的名字，清清楚楚。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黑暗中，我听见隔壁房间传来王芳和周文婷说话的声音。
“妈，她给了，三百八。”
“行，不错。明天你盯着点，她要是吃了什么东西，都记下来。”
“知道了妈。”
我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她们以为我是送上门的肥肉。
却不知道，我这把刀，已经磨好了。
这笔账，我会一笔一笔跟她们算清楚。
等算总账那天，我要让她们知道，什么叫“利息”。
4、
“昨晚的事，你怎么说？”
第二天一早，我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埋头喝粥的周文斌，开门见山。
周文斌的手顿了一下，勺子碰到碗边，发出一声脆响。
他抬起头，脸上堆满了为难的表情。
“娜娜，我妈那个人吧，她就是嘴碎，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嘴碎？”我笑了笑，“收我2000块钱房费，这叫嘴碎？”
周文斌把勺子放下，搓了搓手。
“不就两千块吗？你看你，至于吗？回头我补给你不就完了。”
“不用补。”
“你看你，还说不用补，这不还是生气了吗？”周文斌叹了口气，“我妈不容易，拉扯我和文婷长大，省吃俭用的。你就当帮帮她，行不行？”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
这个男人，昨晚他妈收我钱的时候装聋作哑，今天倒是一套一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