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是我姐。”我没退让,“所以你更应该知道什么叫尊重。”
她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二十多年了,我第一次这样跟她说话。
“一周。”我说,“一周之后,你搬走。”
6.
姐姐没把我的话当回事。
第二天,她照常躺在沙发上刷手机,看见我出门,还嘱咐我买点水果回来。
“草莓,要丹东的。”
我没应声,关上门。
上午十点,妈打来电话。
“林知意,你怎么回事?让你姐搬走?”
我在工作室,按下免提,继续画图。
“她住了三个月了。”
“三个月怎么了?她是你姐!”妈的声音尖锐,“她刚离婚,没地方去,你让她住一阵子怎么了?”
“她有手有脚,可以工作。”
“她心情不好,哪有心情工作?你就是自私,从小就自私!”
我停下鼠标。
“妈,我买这房子的钱,首付加装修,一共花了八十多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她住进来,水电物业我出,饭我做,家务我。她一分钱没给过,一句谢谢没说过。”
“那是你应该的——”
“为什么是我应该的?”我打断她,“就因为我是妹妹?”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妈,我的态度是:她可以在这再住一周。一周后,她必须搬走。”
我挂了电话。
手在抖。
二十多年了,我第一次挂妈的电话。
苏茜从隔壁走过来,递给我一杯咖啡。
“吵架了?”
“嗯。”
她坐在旁边,没多问。
下午,姐姐发来消息。
“林知意,你是不是疯了?让我搬走?你等着,爸妈不会放过你。”
我没回。
晚上回到家,姐姐不在。
我做了饭,一个人吃。
十一点,她回来了,酒气冲天。
“林知意。”她站在玄关,指着我,“你以为你是谁?敢赶我走?”
“姐,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她踢掉高跟鞋,踉跄着走进来,“你不就是眼红我吗?眼红我嫁得好,眼红我过得比你好——”
“你净身出户。”我打断她,“你现在没工作,没收入,没房子。”
她愣住了。
“你说你过得比我好?”我看着她,“好在哪儿?”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一周。”我站起来,回到次卧,“一周后,请你搬走。”
7.
一周的倒计时开始。
第三天,周彦来工作室谈。
他是城南那个楼盘的设计总监,也是我的大客户。这个做完,设计费四十五万。
“林总,方案我看了。”他坐在会议室里,翻着效果图,“整体很好,细节再调一下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