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我，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看得我心里发毛。
“我路过，顺便上来看看你。”我编了个理由。
“最近怎么样？”
“就那样吧，混子。”
文博侧身让我进去。
“快进来坐。”
我走进他的家。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净。
或者说，是净得有些过分。
几乎没有什么生活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熟悉的、令人头晕的香味。
客厅的桌子上，摆着一个香炉。
里面正燃着几线香，青烟袅袅。
“你这点的什么香？味道挺特别的。”我假装不经意地问。
“哦，这个啊。”
文博笑了笑，“朋友送的，说是可以静心安神。”
“是吗？我闻着怎么有点头晕。”
文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可能是你闻不习惯吧。”
他给我倒了杯水。
“子昂呢？没跟你一起来吗？”
他主动提起了儿子。
我的心猛地一紧。
“他今天不太舒服，在家休息。”
“是吗？孩子要注意身体啊。”
文博点点头，语气里满是关切。
看起来，就像一个关心外甥的普通舅舅。
如果不是昨晚发生的事，我可能真的会相信他。
可现在，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在我看来都充满了虚伪。
我借口上厕所，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他的家很小，一目了然。
卧室的门关着。
另一间，似乎是他的书房，门虚掩着。
我走过去，装作无意地推开了门。
书房里，同样是一股浓重的香味。
里面没有太多书，只有一个书架。
书架上摆放的，不是什么正经书籍。
而是一些线装的、看起来很古旧的册子。
封面上写着一些看不懂的篆字。
我的目光，被书桌上的东西吸引了。
那里摆放着一个砚台，几支毛笔。
还有一叠黄色的纸。
那黄纸的材质，和我从儿子手里拿到的那张符纸，一模一样！
旁边还有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
我几乎可以肯定，那就是用来画符的“颜料”。
我的猜测，被证实了。
这一切，果然是他搞的鬼！
我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和恐惧，退出了书房。
我不能打草惊蛇。
我还没搞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远哥，你在看什么呢？”
文博的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
我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
脸上依然带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眼神，却像毒蛇一样，冰冷，阴鸷。
“没什么，就随便看看。”
我稳住心神，“你这些书，挺特别的。”
“呵呵，瞎看的。”
文博笑了笑，顺手关上了书房的门。
“远哥，时间不早了，我等下还有点事。”
他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05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我点点头，准备离开。
我必须马上走。
这个地方，让我感觉多待一秒钟都会窒息。
我走到门口，换好鞋。
就在我准备开门的时候。
文博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