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有人想让我背锅。”我慢慢地说，“他们提前布了局，想让我重蹈覆辙。”
萧景桓点了点头。
“问题是谁有这个动机？”
我们对视了一眼，同时说出一个名字：
“裴家。”
帐篷里安静了很久。
我端起酒杯，一口闷了。
酒液辛辣，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你怀疑我父亲？”我声音有些哑。
“不是怀疑，”萧景桓说，“是排查。所有可能的人，朕都会排查。”
“那为什么要告诉我？”
他看着我，目光坦荡。
“因为你是朕的盟友。”他说。
我低下头，看着空空的酒杯。
“谢谢。”我说。
萧景桓微微一怔，然后笑了。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把我当傻子。”
他笑出了声：“朕上辈子把你当傻子，结果朕自己才是最大的傻子。”
我也笑了。
“对了，”我想起一件事，“那个春药——”
萧景桓的笑容凝固了。
“什么春药？”
“就是上辈子我打算用来陷害沈乔月的那个。”我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我昨天让翠儿从库房里翻出来的。本来打算扔掉，但想了想，一百两银子买的，扔了怪可惜的。”
萧景桓看着那个瓷瓶，表情复杂。
“所以你想……”
“要不咱俩用？”
“……”
萧景桓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补救：“我的意思是用在别人身上！不是咱俩用！我是说这玩意儿别浪费了，说不定以后有用——”
“你别解释了。”萧景桓抬手捂住了脸。
“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朕知道。”他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闷闷的，“但你能不能别把春药这种东西随身带着？”
“……”
我默默地把瓷瓶塞回了袖子里。
第三章 京城一套房
春猎结束后的第三天，萧衍和沈乔月的婚事就定了下来。
萧景桓的效率高得惊人，赐婚旨意、聘礼清单、婚礼期，一气呵成。
婚礼定在四月初八，黄道吉，宜嫁娶。
不仅如此，他还真的在京城给萧衍和沈乔月送了一套宅子。
长安城东市旁边的一座五进大宅，前朝一位亲王的旧邸，雕梁画栋，亭台楼阁，光花园就有三亩地。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吃早饭。
“京城一套房？”我筷子上的小笼包掉进了醋碟里，“他还真送了？”
翠儿点头如捣蒜：“可不是嘛！陛下说，靖安王和淑妃……不对，现在应该叫靖安王妃了，成亲之后要住在京城，不能回封地。所以特意赐了这座宅子，说是‘方便随时召见’。”
我放下筷子，陷入了沉思。
明面上是恩宠，赐婚、赐宅、赐聘礼，给足了萧衍面子。暗地里，是把萧衍扣在了京城。
靖安王的封地在青州，离长安八百里。如果萧衍回了封地，天高皇帝远，他暗中招兵买马，萧景桓本管不了。但现在，他被赐了一座京城的宅子，总不能扔着不住吧？
住下了，就等于进了萧景桓的监视范围。
一举一动，都在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