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月的表情微微一变。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低头喝了口茶，沉默了几秒。
“她说得对。”她放下茶杯，语气恢复了那种平淡的冷静：“毕业了，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你们年轻人谈恋爱，大多数都走不到最后。不是因为谁不够好，而是因为——人是在变的。
二十岁的时候想要的东西，二十三岁就不想要了。所以分了也好，不耽误彼此。”
这话说得理性到冷酷，但偏偏有一种过来人的通透。
“您也经历过？”林向北问。
沈映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经历过。而且比你的经历更……复杂。”
她没有展开说，林向北也不好追问。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听着外面的雨声。
雨越下越大，完全没有停的意思。
沈映月看了一眼窗外，说：“今晚别走了。客房收拾一下就能住。”
“不用了沈总，我等雨小一点——”
“这雨今晚不会小了。天气预报说有大暴雨。”她站起来，语气不容拒绝：“明天周六，不用上班。你就住一晚，明天再走。”
林向北张了张嘴，这合适吗？可对上沈映月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
好吧。
反正他回去也是一个人住那个月租八百的隔断间，还不如在这里蹭一晚豪宅。
“那就……麻烦沈总了。”
“叫我映月姐就行。”沈映月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在家里就别叫沈总了，听着别扭。”
“……”
映月姐？
林向北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称呼，觉得又别扭又……莫名地有点温暖。
那天晚上，林向北躺在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有忐忑，有兴奋，也有失落。
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有个这样的家吗？
想到宋婉清说跟他不是一个世界人，现在想来，依然扎的生疼。
第二天早上，林向北是被香味弄醒的。
他下楼的时候，看见沈映月穿着一件家居服，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煎鸡蛋。
她头发随意地扎了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素面朝天，没有化妆。
没有化妆的沈映月，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皮肤状态好得惊人，五官的精致度在没有妆容的情况下反而更加突出——那种天生的、不需要修饰的美。
林向北站在楼梯口，看了三秒钟，然后迅速移开了目光。
不能看不能看不能看。
这是老板，这是老板，这是老板。
“起来了？”沈映月头也没回：“洗漱用品在洗手台下面的抽屉里，新的。牙刷是拆封了的，放心用。”
“谢谢沈总——呃，谢谢映月姐。”
“鸡蛋要几分熟？”
“七分就行。”
“牛喝热的还是常温的？”
“常温就行。”
沈映月点了点头，动作麻利地把煎蛋翻了个面。
林向北去洗漱完回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煎蛋、全麦面包、一杯温牛、一小碟水果。
旁边还有一小碟她自己腌的泡菜，红彤彤的，看起来很有食欲。
“泡菜是我自己做的！”沈映月坐在对面，拿起一片面包：“你尝尝。”
林向北夹了一块泡菜放进嘴里，酸辣爽脆，味道非常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