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写完,一式两份。
我们各自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周文博。”
我收起协议,站起身。
“给我一周时间。”
他说,声音里满是疲惫。
“一周后,我会把钱给你。”
我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转身离开了咖啡馆。
这场持续了一年的婚姻,就这样,在几张写满数字的纸上,画上了句号。
10
我拿着签好字的协议,走出咖啡馆,坐进我爸的车里。
那份协议很薄,就是几张A4纸。
但它在我手里,却感觉有千斤重。
它是我过去一年婚姻的墓志铭。
也是我未来全新人生的通行证。
“谈完了?”
爸爸问,声音很平静。
我点点头。
“他都同意了。”
“一周之内,把钱给我。”
爸爸没再多问,只是发动了车子。
他知道,我需要的是安静,而不是刨问底。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抱着儿子。
他睡得很熟,小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我看着他,心里最后一点因为周文博而起的波澜,也渐渐平息了。
为了这个小生命,我做的任何决定,都是值得的。
我告诉自己,一切都结束了。
但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天真了。
对于刘玉梅那样的人来说,事情永远不会轻易结束。
那天下午,我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周文博的号码。
我以为是他要跟我确认协议的细节,便接了起来。
电话一接通,传来的却不是周文博的声音。
而是一个尖利到刺耳的咆哮。
“许婧!你这个黑了心的烂货!”
是刘玉梅。
她的声音像是从里爬出来的恶鬼,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你把我们家文博怎么了!”
“你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六十万!你怎么不去抢!”
“你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狐狸精!”
污言秽语,像是决了堤的洪水,从听筒里喷涌而出。
我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生怕吵醒了怀里的儿子。
我没有跟她对骂。
我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是自取其辱。
我只是静静地听着。
等她的咒骂稍微有了一点间隙,我才冷冷地开口。
“说完了吗?”
我的平静,似乎让她更加愤怒。
“你还敢说话!你这个贱人!”
“我告诉你,一分钱都没有!”
“那个房子是我儿子的!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带着那个拖油瓶,赶紧给我滚得远远的!”
“还想要钱?你做梦!”
我听着她颠倒黑白的话,心里只觉得可笑。
“刘玉梅。”
我连“妈”都懒得叫了。
“第一,这房子有我一半,这是法律承认的。”
“第二,要给我钱的,不是你,是你儿子周文博,这是他亲笔签了字的。”
“第三,我儿子不是拖油瓶,他是你们周家的孙子,虽然我很快就不稀罕了。”
“最后,我提醒你一句。”
“协议白纸黑字写着,如果他违约,我会直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到时候,查封的,就是你们现在住的房子。”
“你如果不想流落街头,最好管好你的嘴,也管好你儿子,让他赶紧去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