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抬眼间。
柳琅的双眼已经朦胧。
“柳映春！”
“你你你……你负我！”
少年热忱变成了怨怼横生。
温和的脸庞青筋横起。
他拂袖离去，只余身后小厮踟蹰。
“柳娘子！您这是做什么呀？”
“你可知道，我们郎君，为了您，否决了陈阁老的联姻示好。”
“他是宁愿得罪贵人，也要与您签订婚书的！”
“你怎么，你怎么……”
小厮跺跺脚，转身离去。
“方才，他亲去拒绝陈阁老，被打了好多的板子，身子可是承受不住的！”
鬼使神差般。
我赶紧于火盆中抢救出来那纸婚书。
上头名字端端正正。
只余背面沾了一点血迹。
一瞬间。
我竟然会质问自己。
是不是做的太过分？
随后我猛烈地摇头。
“沈映春。”
“你比任何人，都重要。”
只是腹中的疼痛还在持续。
我再也忍不住，发出凄厉的呐喊。
门外传来细微的声音。
一个小女孩于门边颤抖着。
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我。
“狗娘，过来。”
小女孩儿很意外我知道她的名字，却还是怯生生地走了过来。
我掏出怀里的银锭子。
“小妹妹，求你，求你给姨姨买些止痛药，寻些糕饼炭薪来。”
小女孩儿眼珠滴溜溜地转。
匆匆转头。
那场疼痛几乎持续到了后半夜。
小女孩儿才匆匆跑回来。
她全身都被雨淋湿，唯独襟前处爽爽。
止痛散与糕饼都在她怀里。
甚至糕饼还散发着热气，将她的皮肤烫的红肿。
“炭薪没有了……”
“你……你先凑合吃着。”
“我给你烧水烧火。”
止痛散下肚。
总算回魂。
我望着那个认真钻木取火的小姑娘。
惹不住一笑。
“狗娘，那样是取不来火的。”
“旁边那个黑色的长条子，是火折子，一吹就能来火。”
狗娘疑惑地望着我。
却还是照做。
待火盆再度被点燃，火焰温暖了身心。
狗娘才怯生生地望着我。
“那个……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你你……你方才给我钱，就不怕我拿着钱跑了？”
我忍不住一笑。
反手掐着她瘪的脸蛋。
“因为，咱们是上辈子的缘分。”
“小姑娘，你可愿意，做我的女儿？”
“狗娘这个名字不好。”
小姑娘只犹豫了片刻。
整个人便扑到了我的怀里。
“真的吗？”
“娘。”
瞬间。
我又听到了柳琅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的拳头攥的异响。
“沈映春，你！”
“你别告诉我……你堕掉了我们的孩子，是因为你早就有了自己的孩子！”
“这到底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