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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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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

男人的话,瞬间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原本还满脸堆笑的江时宴。

此刻已经一脸震惊。

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陌生。

沈秋月第一个反应过来。

当即来到我们面前,笑:

“顾总…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她…这种人怎么有资格做你姐姐?”

顾星宇却丝毫没理会她的疑问。

反而一脸心疼的看着我,眼眶微红: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气色也这么差。”

“你不是说,你在这边一直过得很好吗?”

终于看到自己弟弟之后。

来自至亲之人的关心,瞬间击穿了我的防线。

泪水决堤般涌出眼眶。

我摇了摇头,哭笑着用衣袖抹去眼泪:

“没…没什么,这都不重要了。”

“星宇,我们回家吧。”

弟弟深深看了我一眼。

虽然心中有太多话想要问我。

可最后还是默默地把言语咽进了肚子里。

突如其来的变故引得众人哗然起来。

“诶!?顾晚晚居然是京城顾家的人?”

“这…这,这么多年,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

“这下江家不完了?自己亲姐姐被着当陪酒女。”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

沈秋月先一步伸手拦住了我们。

此刻她眼中除了不可置信以外。

更多是看向我的阴狠。

“顾…顾总,你在开玩笑吗?”

“顾晚晚怎么会是你姐?”

“你不是独生子吗?”

顾星宇眼神淡漠,丝毫没有兴趣回答她的问题。

只是淡淡的开口:

“滚。”

“你们沈家,江家可以啊,敢让我姐来去陪酒?”

“不给我一个理由出来。”

“明天,你们两家可以不用待在港城了。”

沈秋月半张着嘴,整个人仿佛失神一般。

她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煞费苦心结交的人脉,只是一个照面而已。

全没了。

“不…不可能的!”

“怎么会?这个贱人怎么可能是顾家的人?”

“我不信!”

沈秋月彻底疯了似的歇斯底里起来。

场面一度变得混乱。

一些家族担心被记住,悄悄从后门离开。

“晚晚!”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你不早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

江时宴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仿佛一个被背叛者的模样责问我。

弟弟见状,眉头蹙起。

就在他要开口时,我轻轻扯了扯他的胳膊。

表情波澜不惊:

“身份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

江时宴猛然大吼起来。

“如果你早告诉我,我怎么可能会娶沈秋月!?”

站在一边的沈秋月眼神变得呆滞:

“明,时宴你说什么?”

“你不是说…你最爱我吗?”

江时宴一时语塞,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面对沈秋月疯了似的质问,一语不回。

沉默片刻后,他再次艰难开口:

“晚晚……回来好吗?”

“我…我们重新开始。”

我深吸一口气,甩开他的手,转身。

“星宇,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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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深深看了看我。

轻轻嗯了一声后,便带着我下了楼。

“晚晚!你要去哪!”

“你不能走!”

可任凭江时宴在身后如何呼喊。

在弟弟的安保面前,起不到任何效果。

当天弟弟订好了回京的机票。

我看着阴云下屹立不倒的维多利亚港,陷入沉默。

再有三个小时,我就彻底离开这里。

“姐,你还好吗?”

弟弟来到我身边,将手中余下的一杯咖啡递给我。

我低眉,轻轻抿上一口:

“你指的是哪里?”

我微微一笑:

“心?还是身体?”

顾星宇露出一脸心疼,随即咬牙说道:

“沈,江两家的事,我已经跟爸妈说了。”

“你放心,不出三天。”

“他们就可以从港城除名了。”

我睫毛轻微闪动,随后陷入沉默。

说到这里,弟弟话锋一转:

“只是…你结婚的事,父亲还挺生气。”

“还有……”

顾星宇看着我的腹部,面露不忍:

“姐,你放心,你的伤,我一定会想办法给你治疗的!”

我笑了笑:

“好啦,这些事情就不用你心了。”

“姐心里有数。”

和弟弟又聊了家里的一些事之后。

登机的提示音响起。

回过神来的时候,飞机启动。

接近十年生活的地方,从我的视线里逐渐远去。

最后彻底消失。

落地京城,机场外面母亲早已哭成了泪人。

父亲头发白了不少。

虽然板着脸,但眼眶也跟着湿润了起来。

“爸,妈,我回来了。”

我裂开嘴笑道。

这一天,我们一家人聊了一整夜。

回家之后,除了和曾经的发小们聚一聚。

剩下的时间基本上就是看医生。

尤其是父母得知我的伤情之后。

更是一刻也不停歇。

直接将国际最顶尖的医疗团队请到家。

24小时全天候为我治疗。

而在这之中,我也从闺蜜那里得到了关于港城的消息。

因为我身份的曝光。

所有和沈江两家来往密切的家族,全都和他们撇清了关系。

没有人想要因为他们而得罪京城顾家。

一夜之间,两家的直接熔断。

当初在港城意气风发的沈秋月。

转眼,成了全港耻笑的对象。

至于江时宴,仿佛失踪了一般彻底没了动静。

唯一一张记者拍的图片,是他一身黑色西装,出现在自己母亲的葬礼上。

“姐,怎么样?”

“老弟这雷霆手段”

顾星宇一脸无害的笑容看着我。

我没有回应。

只是默默看着窗外的雨打芭蕉。

其实,从江时宴和我离婚的那一刻开始。

我就已经对他没了感觉。

对我来说,我只想离开港城而已。

如今两人都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那这些事,就这样翻篇就好。

“对了姐,光想着跟你聊天了。”

顾星宇笑了笑,随后拉开了身后的大门。

“介绍一下,傅禹州。”

“国际著名的外科医生。”

话音刚落,我便看见一身休闲素装的男人走进屋里。

看上去比我还年轻。

眉眼深邃,一颗黑痣恰好在眼角点缀。

“顾小姐,你好。”

7

了解过后,我才知道。

对方是我父亲同学的儿子。

年纪轻轻便医术精湛,在国际都有很高的名声。

在父亲的委托下。

傅禹州便成了我私人医生。

一边负责我身体的调养,一边和医疗团队想办法治疗我的伤病。

“晚晚,我不是说了?”

“你现在应该清淡饮食,吃太腻会让身体炎症加重的。”

一天周末,我正享用闺蜜带来的美食时。

却被傅禹州端走。

随后他递来了自己清炒的一道时蔬。

“吃这个,更健康。”

我噘了噘嘴。

虽然很想吃烤鸭,但耐不住自己这个贴身医生管的太严。

三个月时间。

他简直像个保姆,甚至比保姆还心细。

我一有点风吹草动,他便立刻出现在我身边。

仔细询问我的情况。

好几次,因为喝的药,让我腹痛难忍。

他一整夜都不睡,就静静坐在我身边守着我。

看着他背影,我愤愤咬了咬牙:

“我是受伤了,又不是要死了!”

“这不让吃,那不让吃。”

“脆上山当尼姑好了。”

可还不等我反应,傅禹州已经严肃地站在了我的面前。

“怎…怎么了……我难道说错了?”

“三个月了,全是清淡的。”

“我……”

傅禹州打断我:

“晚晚,以后不要说死。”

“不吉利。”

第一次,他离我这么近。

近到几乎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

我忍不住抬眼,却和他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漆黑的眼珠仿佛旋涡一样,把我吸进了未知的深渊里。

八年,我的心居然再次火热的跳动起来。

脸颊瞬间变得滚烫。

可傅禹州却像是丝毫没有察觉一样,眼神真挚无比。

“晚晚,我只想把你身体治好…”

“嘶……”

我一脚踩在他的鞋上

“谁让你叫晚晚的?”

“我说了,要叫姐!”

不等他反应,我扭头便离开了房间。

卫生间里,我看着自己发烫的脸,心里只有慌乱。

“怎么回事…我怎么可能会对他心动?”

“我们可是差了三岁……”

不过,三……三岁好像也……

‘啪!’

我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脸:

“顾晚晚,你再想什么?”

“你已经离了婚了。”

“不要再耽搁别人。”

其实,相处的这些天,我能感觉到对方对我的感觉。

完全不太像是医生和患者的关系。

可我能怎么办?

拒绝?但对方也没直接表露这种意思。

之后几天,我刻意疏远他。

只是在检查身体的时候,才和他见面。

一旦检查结束,我便立刻抽身离开。

除此之外,我也得到了一个惊喜。

我的伤病有办法治疗。

而主刀医生,就是傅禹州。

手术前一晚。

我怎么也睡不着,便想着下楼在花园里散散步。

让我意外的是,刚走出大门,傅禹州已经站在门口。

“逛逛吧?”

我本想拒绝,可不知怎么回事,身体却不自主地跟了上去。

京城冬天的月亮很亮,很圆。

我们一前一后,默默地走着。

“晚晚”

“嗯?”

“你很讨厌我吗?”

我愣住了,凉风将我发丝吹得有些乱:

“不…不讨厌啊?”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他开口:

“那这些天,你为什么总躲着我?”

“那…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

此刻我脑子彻底乱掉了。

像是掉进了泥潭,越陷越深。

我说不出口,也不知道说什么。

“是因为你喜欢我吗?”

8

“啊?”

等我抬头时,他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

月光下,他的眼睛闪着光。

“我…你…。”

八年了,我第一次变得这么语无伦次。

傅禹州却趁机将我紧紧搂在怀里。

“晚晚,和我在一起好吗?”

他的双手几乎要把我融进他的身体里。

自从和江时宴离婚之后。

我再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尽管心里早已一片乱麻。

可仅存的理智到底还是占据了上风。

“傅禹州,对不起。”

“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我低着眉眼,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

可回应我的却是他那双微红的眼。

“为什么?是我不配吗?”

我愣了一下,立刻回答:

“不是,只是我,我已经结过婚了。”

“我不能耽搁你。”

“而且,我对感情早就没什么信心。”

“这天底下,肯定有比我更好的女孩不是吗?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不值得。”

我本以为,我说出这些,他会明白。

可我不懂,为什么我的心会痛。

风停了。

几乎窒息般的沉默,把我们挤成碎片。

可下一秒。

傅禹州直接把我抱在怀里。

言语真诚:

“我说了,我不在乎。”

“结过婚又怎么样?”

“谁没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你值得!”

“你比任何人都值得。”

……

那晚,我们在公园待了很久。

我和傅禹州在一起了。

他的坚持打动了我。

他说的对,我不该被一段过往困住。

我有资格迎接新的生活。

之后手术顺利进行。

我不仅能生育,甚至连肚子上的疤痕也在团队的治疗下几乎消失不见。

往后一年,傅禹州放下了工作。

一直专心陪着我。

带我天南海北的旅游。

我曾问过他,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他笑了笑:

“小时候就喜欢了。”

我傻眼了。

印象里,自己的童年可没见过傅禹州。

“你以前总说我是鼻涕虫,你忘了?”

“是你!?”

我猛然惊醒,自己小时候确实有这样一个跟班。

呆呆傻傻的,一天到晚鼻子总挂个水晶吊坠。

那会全当一个小弟来着。

可随后我立刻摇头:

“不对吧?肯定不是你。”

他啊了一下:“怎么不是”

我嘿嘿一笑:

“你没水晶吊坠啊?”

“顾晚晚!”

他装作生气的模样,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那天阳光很暖,他也很温柔。

第二年,他向我求婚。

我们的关系得到了家人的支持,婚礼定在了年底。

也就在这段时间。

我再次遇见了江时宴。

他比我想象的要憔悴多了。

一脸胡渣,整个人毫无精气神。

“晚晚,你这一年,还好吗?”

他嘶哑着喉咙开口。

默默讲述自己这一年的经历。

原来,自从江家沈家没落之后。

其他家族很快便蚕食了他们的企业。

沈秋月不甘心就此没落。

和江时宴离婚之后,跑去了境外。

靠着出卖身体,和南洋灰产大佬结婚。

可最后却因为一次口无遮拦。

被那男人打断了腿。

最后更是把她卖进园区里,任人蹂躏。

是江时宴花了重金把她赎了回来。

我静静听着他说完一切。

然后转身上了车。

“晚晚!回来好吗?”

9

见我要走,傅禹州直接拦住了我的车。

“晚晚我知道错了,我已经跟沈秋月撇清了关系。”

“回来好吗?我们回港城重新开始。”

他声嘶力竭地将戒指拿出来:

“你对我的惩罚,我都认了。”

“回来吧,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叹了口气,扶住自己的额头。

只有我知道。

他不是知道错了。

是知道自己在意无法东山再起了而已。

我太了解他了。

一个永远口是心非的男人。

一个永远不知道满足的人。

周围看戏的人越来越多。

江时宴随后深情地跪在地上:

“晚晚,你还记得吗?”

“你说,你要做我的永远的月亮。”

“你……”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

禹州的声音缓缓传来:

“晚晚,不是任何人的月亮。”

“她就是她自己。”

我下了车,来到禹州身边。

江时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晚晚,他是谁?”

“你不是说,只爱我一个人吗?”

“才一年,你就和别人好上了?”

我微微蹙眉:

“江时宴,你是我什么人吗?”

“我说过,我们早就没了关系。”

“我和谁在一起,跟你无关。”

江时宴却疯了似的摇头:

“我不信!八年!八年你说忘就忘了是吗?”

“你说我花心,可我心里一直有你。”

“可你呢?夫妻情分说断就断。”

对这种人,我真的彻底失去了所有想要对话的力气。

他跪着来到我面前:

“晚晚,我知道的,你跟他没有关系对不对?”

“你就是想气我对不对?”

“跟我回港城吧,好吗?”

我没有回应他,是禹州招呼保安将他架开。

随着车门关上。

江时宴的声嘶力竭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

“要不要去散散心?”

禹州捂住我的手,关心道。

我笑着摇了摇头:

“我还没这么脆弱。”

“只是没想到,我居然会爱上这样一个人。”

傅禹州理了理我的衣领安慰:

“好啦,人总是会变得嘛。”

“这段时间,我多安排些人陪着你。”

我倏然抓住他的手:

“那你会变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回答:

“如果我傅禹州对你变心。”

“我不得好……”

我伸手堵住他的嘴:

“别说死。”

“不吉利。”

我轻轻靠在他的怀里。

我不要什么承诺。

我能感觉到他对我的爱有多浓烈。

那时比江时宴还要真切的感觉。

即便…他真的变了。

那就算我认栽了。

我静静听着他口的心跳。

我相信他不会的。

经过这段小曲之后,我的生活又回到了幸福里。

时间很快来到了年底。

婚礼上,我们没有叫很多人。

来的只有亲朋好友而已。

这里没有趋炎附势,只有最真的人和最真的感情。

禹州亲手为我带上了属于我们爱情的婚戒。

“晚晚,以后的路我陪你一起走。”

仿佛是翻过的书页。

我的人生,在经历这些曲折之后。

终于有了属于我的幸福时刻。

五年后。

我再次来到了港城。

不是驻留,只是路过而已。

再次吹上维多利亚港的海风。

竟然感觉到了一丝丝甜味。

回忆再次涌上心头。

可我的心早已没了波澜。

就像是在看一部别人的电影一样。

在回酒店的路上。

一个衣衫褴褛的人不小心撞上了我。

是江时宴。

这次,他浑身脏乱,右眼似乎也成了残疾。

我想了想,从包里拿出了几百元。

“先生,去吃点好的吧。”

他颤巍巍接过钱,泪水应声在纸币上晕开。

“晚…”

我打断他: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认识吗?”

他愣住了。

恍惚后,开口:

“不…不认识。”

“谢谢你,小姐。”

我笑了笑,转身离开。

往后余生,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港城所有的一切彻底在我回忆里成了一段段碎片。

以前总以为自己走不出来。

可现在才发现,时间真的会抹平一切伤痕。

即便再破碎的心。

只要认真修复,最后也都能种出自己想要的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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