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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居高临下地看着江馨。
“今天，就让这位地府来的魔丸。”
“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暴力平账！”
江馨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究竟是谁？！”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这十五年在人间欠的账，今天要一笔一笔全部清算。”
我从袖子里掏出那本账本，哗啦一声展开。
账本自动悬浮在半空中，绽放出刺目的金光。
密密麻麻的文字从纸面上飞出来，在空中排列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罪状。
鸠占鹊巢，冒充侯府嫡女，窃取他人气运十五年。
勾结地府判官，私改京城四十七名权贵阳寿。
纵容恶鬼扰乱人间秩序，致使阴阳失衡。
每一条罪状浮现时，江馨的脸就白上一分。
等最后一条显现完毕，她整个人已经抖成了筛糠。
“不……不可能……”
她疯狂摇头，指着我手里的账本尖叫。
“这东西只有天庭的……”
她猛地顿住了。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拼凑完整。
我不躲不怕，是因为本不需要怕。
我让她砸、让她烧、让她闹，不是软弱，是在收网。
她每砸一件东西，就帮我清掉一笔人间烂账。
她每烧一间铺子，就帮我端掉一个权贵的黑产。
她偷来首辅的贪墨账本，更是直接把人间最大的蛀虫送到了我嘴边。
从头到尾，她就是那头拉磨的驴。
“平……平账大圣？！”
我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聪明。”
“可惜聪明得太晚了。”
孟婆瘫在地上，听到平账大圣四个字，当场哭出了声。
“完了完了完了！馨儿你这个蠢货！你把上边最狠的讨债鬼给招来了！”
“你知道她在上边的绰号叫什么吗？阎王见了都得自己先把账翻出来的主！”
“你还去招惹她！你脑子被忘川水泡了吗！”
江馨猛地转头瞪向孟婆。
“你早就知道她的身份？！”
“我来的路上就在嘀咕了！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就被套了麻袋！”
孟婆哭得鼻涕横流。
江馨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坐在地上。
“我哪知道她会以真千金的命格来，我要是知道我也不会……”
她到底是魔丸，突然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口血喷在地上。
血液落地的瞬间，化作一道漆黑的符文。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司命星君的传音炸进我脑子里。
“大圣！她在召唤地府的冥河之门！她要强行打通阴阳通道逃回地府！”
我皱了皱眉。
“跑什么跑？谁允许她跑了？”
我抬脚一踩，一道金光从脚下炸开，直接将那道黑色符文碾碎。
江馨喷出的那口心头血白费了。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地上碎裂的符文。
“你……”
“别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