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是气急败坏的咆哮。
“你找了律师？你还想我？还想让我净身出户？”
“你的心怎么这么歹毒！”
我平静地听着。
“周铭，我只是在维护我的合法权益。”
“合法权益？你有什么权益！”
“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赚的！”
“这套房子，这部车，哪一样跟你有一毛钱关系！”
“你现在翅膀硬了，想卷走我一半的家产？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他的，再一次刷新了我的认知。
“周铭，我们是合法夫妻。”
“婚后的所有财产，都是共同财产。”
“这是法律规定。”
“我不管什么法律！”他怒吼道，“我只知道，你现在是在我！”
“你以为一封破律师函就能吓到我？”
“我告诉你，沈芋，只要我不同意，这个婚你就离不了！”
“你婚内出轨，证据确凿，由不得你同不同意。”我冷冷地说。
“证据？什么证据？”他冷笑。
“就凭一张朋友圈截图？那能说明什么？”
“我可以说，那是我们公司团建，文桐的父母也恰好在场。”
“我可以说，你的评论，是对我名誉的恶意诽谤！”
“到时候，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我沉默了。
我没想到，他能到这个地步。
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周铭，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得这么难看吗？”
“是你在我！”
“你现在，立刻，马上去律所，把那个委托给我撤了！”
“然后，去跟文桐道歉！”
“否则，我们法庭上见！”
“我绝对不会让你，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
电话被狠狠挂断。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闭上了眼睛。
最后一点情分，也彻底断了。
这个男人，已经无可救药。
也好。
这样，我就再也不会心软了。
我把录音发给了秦学姐。
附上了一句话。
“学姐，提交诉状吧。”
06
诉状提交得很顺利。
法院立案后，传票很快就会寄到周铭的公司。
秦学姐告诉我，从立案到开庭，大概需要一到三个月的时间。
让我安心等待，不要再和周铭有任何直接接触。
我听从了她的建议。
拉黑了他所有的小号。
搬出了那个让我窒息的家。
暂时住进了一家酒店式公寓。
我需要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来舔舐伤口，重整旗鼓。
这几天，我过得很平静。
白天去图书馆看书，晚上回来做瑜伽。
我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糟心事。
不去想周铭，也不去想文桐。
就当我，做了一场五年的噩梦。
现在，梦醒了。
这天下午，我正在看书，秦学姐的电话打了过来。
语气里，带着罕见的困惑。
“小芋，周铭联系你了吗？”
“没有。”我说。
“奇怪了。”
“怎么了，学姐？”
“今天早上，周铭的代理律师联系我了。”
“说周铭愿意谈。”
“但是，他的条件很可笑。”
“他说，他可以同意离婚，也可以给你一部分财产补偿。”
“前提是，我们必须先撤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