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胃不舒服，中午在公司吃了药，晚上实在没胃口。
回到家，婆婆已经做好了饭。
红烧排骨、清炒西兰花、紫菜蛋花汤。
和往常一样，她把排骨夹到我碗里。
“今天的排骨炖得烂，多吃点。”
“妈，我今天胃不舒服，吃不下。”
她的筷子停了。
“不舒服？怎么不舒服？”
“中午吃坏东西了，吃了药了。”
“那也得吃点东西。”她又夹了一块，“就吃一块。”
“真吃不下，妈。我回房间躺一会儿。”
我站起来。
她的脸色变了。
不是心疼的那种变。
是——慌。
“你……你不吃？真不吃？”
我看着她。
“怎么了？”
“没……没什么。”
她笑了一下，但那个笑很勉强。
我觉得奇怪，但没多想。
回了房间，躺在床上。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我听到客厅有声音。
婆婆在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隔着一道门，我听到了几个字。
“……今天没吃……不知道怎么办……”
“……不能断……断了就……”
我皱了皱眉。
什么不能断？
我坐起来，轻轻推开一条门缝。
婆婆站在阳台上，背对着我。
“……我知道，我想办法……明天给她煮粥，放在粥里……”
放在粥里？
放什么？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了。
我没出声。
轻轻关上门。
躺回床上。
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那句话。
“放在粥里。”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
第二天早上，婆婆果然煮了粥。
小米粥，上面撒了枸杞。
和往常一样。
“胃不好就喝粥，好消化。”
她笑着把碗放在我面前。
我看着那碗粥。
“妈，我自己来。”
我端起碗，假装喝了一口。
婆婆一直看着我。
直到我“喝完”，她才松了一口气。
转身进了厨房。
我趁她不注意，把碗里剩的粥倒进了一个保鲜袋里。
藏进包里。
上班的路上，我给闺蜜林可打了个电话。
林可是律师，在一家律所做合伙人。
“可可，我想检测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一碗粥。”
她沉默了两秒。
“你怀疑什么？”
“我不知道。”
我捏着方向盘。
“但我需要知道。”
5.
检测结果出来那天，林可没有在电话里告诉我。
她约我见面。
在她律所楼下的咖啡厅。
她把一份报告推到我面前。
“你坐稳了再看。”
我拿起来。
检测：食品药物成分分析。
样本：小米粥。
检出成分——
左炔诺孕酮。
我认识这三个字。
但我的脑子空白了两秒。
“这是什么？”我问。
我知道答案，但我不想知道。
林可看着我。
“紧急避孕药的主要成分。”
咖啡厅里很吵。
有人在聊天，有人在打电话。
但我什么都听不到了。
“含量不高。”林可说，“不是整片放进去的，应该是磨成粉，每次加一点。”
每次。
加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