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妈。”
“你别谢我,你给我把事情做好。”
她挂了电话,十分钟后钱到了我账上。
十五万。
我拿出三万付了半年租金,
两万装修,一万进货,
剩下九万是流动资金和预留。
装修的那两周我天天泡在店里。
方铭宇不知道。
婆婆不知道。
我跟他们说去参加社区的烘焙兴趣班。
没人觉得奇怪。
一个全职主妇去学烘焙,再正常不过。
谁会在意她到底去了哪里。
我把店面打扫净,刷上暖白色的胶漆。
买了四张原木桌椅,一台咖啡机,一排书架。
我把家里阳台上那个书架的书搬了一半过来。
反正没人看。
开业那天没有鞭炮,没有花篮。
我在门口贴了一张A4纸——
“社区生活馆,免费试喝咖啡,欢迎聊天。”
第一个进来的是楼下的赵阿姨。
她六十多岁,每天早上去公园打太极。
“小贺,你开店啦?”
“是啊赵阿姨,来喝杯咖啡。”
“我不喝咖啡,有茶没?”
我给她泡了一杯碧螺春。
她坐了一个下午。
第二天她带了三个牌友来。
第三天来了八个人。
一周后,我的店里每天下午坐满了社区的阿姨。
她们打牌、喝茶、聊天。
我不收茶水费,只收一个人五块钱的场地费。
但我在旁边摆了一个小货架,
卖应季水果、手工糕点和我自己做的酱料。
做了十二年饭,我的手艺至少能打八十分。
第一个月营收三千二。
不多。
但那是我四十岁以来赚的第一笔钱。
我把三千二存进了一个新开的银行卡里。
卡上只有我的名字。
贺静柔。
三个字。
不是方铭宇的妻子,不是方可颂的妈妈,不是方家的儿媳。
就是贺静柔。
十二月的某天下午,
一个穿驼色大衣的中年女人走进了我的店。
她看了看四周,在窗边坐下。
“老板,来杯美式。”
我给她做了一杯。
她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不错。”
她从包里掏出名片递给我。
白底黑字——孙毓华,华晟地产行政总监。
孙毓华。
我脑子里“咔”地响了一下。
郑总的太太。
她看着我笑了笑。
“贺姐,好久不见。”
“你还记得我?”
“去年你给我送的那套蚕丝被单,我到现在还在用。”
她把包放下,环顾了一圈。
“你这个店不错。位置也好,就在小区后面。”
“你是怎么想到开这个的?”
我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坐到她对面。
“在家闲着,找点事做。”
她看着我,目光停了一秒。
“贺姐,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上个月我跟老郑吃饭,方总也在。”
“他带了一个女孩子。”
她没说名字。
也不需要说。
我端着茶杯的手很稳。
“我知道。”
孙毓华盯着我看了五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