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冷静一下，我也好好反省一下。”
“等我混出个人样来，我会回来接你和轩轩。”
“如果到时候，你觉得，我还值得……”
他没有再说下去。
我们之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该挽留他？还是该祝福他？
我心里很乱。
一方面，我为他的醒悟和振作，感到一丝欣慰。
另一方面，我却清楚地知道，我们之间的裂痕，已经不是他去外地工作两年，就能弥补的了。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好。”
最终，我只说出了这一个字。
徐凯的身体，似乎松弛了下来，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他对我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那你……自己要小心。”
“那个周毅，不是善茬。”
“你手里的东西，是把双刃剑，能伤人，也能伤己。”
“千万，不要自己去硬碰硬。”
“我知道。”我点点头。
他转身，拉着行李箱，走进了夜色里。
没有回头。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这个家，终究还是散了。
虽然只是暂时的，但我知道，回不去了。
我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双腿发麻。
然后，我擦眼角的泪，重新回到电脑前。
徐凯的离开，没有让我消沉。
反而，让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我不能输。
我输不起。
我身后，还有我的儿子。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肮脏的交易记录。
我明白，徐凯说得对。
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一个人能处理的了。
我需要更专业，更强大的外力。
我翻出手机通讯录，找到了一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名字。
张律师。
她是我大学时的学姐，比我大两届，当年是法学院的风云人物。
毕业后，她成了一名专打经济官司的律师，据说非常厉害。
我犹豫了片刻，还是拨通了她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了起来。
“喂，你好。”
一个练，沉稳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
“学姐，是我，文静。”
“文静？”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哎呀，是你这个小学妹啊，好久没联系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学姐，我遇到了一点麻烦，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哦？”张律师的语气，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你说。”
我深吸一口气。
“我手里，有一些东西。”
“可能，涉及到一起非常重大的，商业贿赂案件。”
“我想知道，如果我把这些东西交出去，会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
久到，我以为她已经挂了电话。
“文静。”张律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现在在哪里？”
“在你家吗？”
“什么都别做，什么人都不要联系。”
“我马上过来找你。”
10 摊牌
张律师，我的学姐，张兰，只用了二十分钟就赶到了我家。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眼神锐利，气场强大，和我记忆中那个在辩论赛上舌战群儒的学姐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