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掷地有声，大殿里一片安静。
苏瑶华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那你打算怎么对她？”她问，“我合欢宗的弟子，可不是你修行的工具。”
谢衍之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双手递到苏瑶华面前。
那是一张契约。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沈昭宁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上面写的全是条款——
“一、谢衍之与柳如是结为道侣后，当以诚相待，绝不欺瞒。”
“二、二人修行之时，若柳如是有所不适，谢衍之当立即停止，不得强求。”
“三、谢衍之当护持柳如是周全，若遇危险，当以性命相护。”
“四、柳如是在合欢宗的一切事务，谢衍之不得涉，但若柳如是求助，谢衍之当全力相助。”
“五、若有一柳如是想要解除道侣关系，谢衍之当尊重其意愿，不得纠缠。”
“六、谢衍之此生，只与柳如是一人结为道侣，绝无二心。”
沈昭宁看到最后一条的时候，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苏瑶华看完契约，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些都是你写的？”
“是。”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苏瑶华的语气严肃起来，“你是佛宗佛子，未来的佛宗宗主。这份契约如果传出去，你的名声恐怕是……”
“名声不重要。”谢衍之打断了她，声音依然很平静，“重要的是，她愿意。”
他转过头，看了沈昭宁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佛子的清冷，没有高僧的超然，只有一个少年人最赤诚、最笨拙的心意。
沈昭宁被这一眼看的心脏砰砰直跳，心想：完了完了，这佛子有毒。
苏瑶华看了看契约，又看了看谢衍之，最后看了看沈昭宁。
“如是，你的意思呢？”
沈昭宁深吸一口气。
“我同意。”
苏瑶华点了点头，把契约收了起来。
“行。既然如此，我这个做宗主的也不多说什么了。你们两个的事，宗门不反对。但是，”她话锋一转，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有一点我要说清楚。你们一个是佛宗佛子，一个是合欢宗妖女，在外人眼里，这就是一场笑话。你们要想好了，这条路不好走。”
谢衍之双手合十，深深鞠了一躬。
“宗主放心，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回头。”
沈昭宁站在他旁边，看着他那张清冷认真的侧脸，暗道：这个佛子，好像真的跟原著里那个一掌打废女配的佛子不是同一个人。
或者说，原著里的那个佛子，从来就没有遇到过“柳如是救过他一命”这件事。
她的穿越，从三年前就改变了一切。
第三章 同居常
结为道侣之后，摆在两人面前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住哪儿？
合欢宗和佛宗相隔三千里，总不能天天飞来飞去。谢衍之在佛宗有自己的禅房，沈昭宁在合欢宗有自己的小院，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折中，在两家之间的青云城买了一处宅子，作为共同的修行之所。
宅子不大，前后两进，前面是修炼用的静室，后面是起居的地方。沈昭宁把后院布置得花团锦簇，种了一大片桃花，没办法，合欢宗待久了，看到桃花就觉得亲切。谢衍之则在前院设了一个小佛堂，供了一尊白玉观音，每天清晨都会去上香诵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