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这是秦家的家族内部事务,他们想通过法律手段施压。但我婆婆的遗嘱合法有效,留给我的东西清清楚楚。镯子的事,我之前跟您汇报过,秦雅雯亲自来看过,说没问题。他们现在反口,无非是想争夺利益。我会妥善处理,尽量不牵连学校。”我诚恳地说。校长叹了口气:“林老师,你的为人我信。但这事……唉,你一个女老师,怎么跟人家大公司斗?要不……找个中间人说说和?把东西还给他们算了,免得惹一身麻烦。”还?说得轻巧。还了,就等于承认镯子真是秦家的,而且价值不菲,我之前就是撒谎。还了,那笔信托基金的权益可能就彻底没了。还了,婆婆的苦心就白费了。我摇摇头:“校长,不是我的东西,我不会要。但属于我的权益,我也不能轻易放弃。我会请律师,依法解决。”校长看我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劝:“那你……好自为之吧。需要学校出具什么证明的,可以提。”
“谢谢校长。”拿着律师函回到办公室,同事们看我的眼神更加复杂。有同情,有好奇,也有疏远。我默默坐下,把律师函收好。不能在学校讨论这件事。放学后,我直接去了“茉莉茶语”。下午客人不多,小雨在柜台后看书。我跟她打了声招呼,走进后面的小储藏间,关上门。我需要一个律师。但我请不起大律师。镇上的法律服务中心?或许可以咨询,但对付秦家这种级别的对手,恐怕力不从心。我想起陆青舟的母亲。退休法官,经验丰富,虽然不能直接代理案件,但指点迷津、推荐靠谱的律师,应该可以。我犹豫再三,还是给陆青舟发了条信息:“陆青舟,方便聊几句吗?有点法律方面的事情想请教。”他很快回复:“我在店里。你过来?还是我过去找你?”
“我来店里找你吧。”半小时后,我坐在了陆青舟的工作室。这是一间临街的老房子改造的,一楼是摄影棚和会客区,二楼是居住区,布置得简洁而有艺术感。陆青舟给我倒了杯水。“遇到麻烦了?是秦家的事?”他开门见山。我点点头,把律师函递给他。他仔细看了一遍,眉头微蹙。“来势汹汹啊。不过,这份律师函看似吓人,实则漏洞不少。它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那对镯子就是秦家祖传的信物,也没有证据证明你婆婆是通过非法手段获得的。它只是在主张权利。”他的分析让我稍感安心。“那我该怎么办?”
“首先,不要慌,也不要被它吓住。律师函不是法院传票,没有强制力。其次,你需要正式回复,表明你的立场:镯子是你婆婆的合法遗物,你合法继承;秦家主张权利需提供充分证据;你愿意在证据确凿、程序合法的前提下配合解决,但拒绝任何形式的威胁和施压。”陆青舟条理清晰地说,“回复可以你自己写,也可以请律师写。我建议,如果你经济允许,最好请个律师,哪怕只是咨询和代笔,显得更正式,也能避免说错话。”
“律师……我不认识,也怕请不起。”我实话实说。陆青舟想了想:“这样,我晚上问问我妈,看她有没有熟悉的、靠谱的律师推荐,最好是擅长民事,收费合理的。你先别急。”
“谢谢你,陆青舟。又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