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俊。”
我轻声开口。
“跟我来。”
“去做配型。”
这不是商量，不是请求。
是命令。
是通知。
高俊的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他死死地抓着李梅的衣服，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我不去……”
他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微弱的字。
“我说了，血我已经给了……我仁至义尽了……你不能再我了……”
“仁至义尽？”
我重复着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好像忘了。”
“你的公司，你的资产，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怎么来的。”
“那份价值上亿的合同，是我给你的。”
“现在，我只是想拿回一点利息。”
“不多。”
“就要你一颗肾而已。”
09
我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扎进了高俊和李梅的心里。
李梅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她显然没想到，我会把这件事当众说出来。
高俊更是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你……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什么合同是你给的？那明明是我自己凭本事谈下来的！”
他还在嘴硬。
还在维护着自己那点可怜的，早已碎成渣的自尊。
我笑了。
笑得有些残忍。
“你的本事？”
“你的本事，就是在我妈给你那五万块创业金之后，转头就娶了厂长的女儿，也就是你现在的老婆李梅，然后靠着老丈人的关系拿到了第一批订单吗？”
“你的本事，就是在我为你引荐盛华集团之后，反过头来跟我妈炫耀，说你的人脉和能力，已经今非昔比了吗？”
“高俊，你摸着你自己的良心问问。”
“如果没有我妈，没有我，你现在会在哪里？”
“你可能，还在哪个工地上搬砖！”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
高俊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他张着嘴，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我说的，全都是事实。
李梅也被我揭穿老底的话，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当年，确实是看高俊有点小钱，又会来事，才不顾家里反对嫁给他的。
这些年，她一直以“旺夫”自居，觉得高俊的成功，都是她的功劳。
现在，这层虚伪的面纱被我无情地撕开，露出了里面最不堪的真相。
“你……你胡说八道！”
李梅气急败坏地尖叫起来。
“我们老高就是有能力！你就是嫉妒！你见不得我们家好！”
她开始胡搅蛮缠，泼妇骂街。
我懒得再跟她多费口舌。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高俊的心理防线，已经被我彻底击溃。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
“三年前，我作为盛华的总监，对你的公司做过最详尽的背调。”
“你的发家史，你的财务状况，你这些年做过的每一笔交易，甚至……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我都一清二楚。”
高俊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最可怕的事情，眼神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