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你对他说了什么?”
“我为殿下摸骨,断命。”
沈鹰冷笑一声,腰间的绣春刀,发出一声轻鸣。
“断命?”
“断得好啊。”
“直接把三皇子殿下,断到了黄泉路上。”
“先生这本事,真是通天。”
他一步步向我近,强大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现在,本指挥使怀疑你妖言惑众,图谋不轨,与三皇子之死有重大系。”
“来人!”
他猛地一挥手。
“将此人拿下,打入诏狱!严刑拷问!”
“是!”
两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立刻上前,冰冷的铁爪向我的肩膀抓来。
鬼手三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
整个大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认为,我死定了。
我却在此刻,轻轻地笑了。
“沈指挥使,何必如此心急。”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拿下我容易。”
“但有些真相,一旦被严刑供的惨叫声掩盖,恐怕就再也听不见了。”
“比如……”
我抬起头,那双无神的眼睛,精准地“看”向沈鹰的方向。
“比如,你右臂之上,那道深入骨髓的旧伤,为何每到阴雨之夜,就会痛如万蚁噬心。”
“再比如,你寻找了整整十年,却杳无音信的那个妹妹,她的命格,其实早已与你的官运,连在了一起。”
沈鹰伸出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表情。
11
震惊,只持续了一瞬间。
沈鹰的眼神,立刻变得比之前更加危险,机暴涨。
因为我说出的,是他内心最深处的两个秘密。
右臂的旧伤,是他在北境战场上,为保护当时还是皇子的今上,硬生生替他挡下的一记猛犸重锤,骨骼尽碎,虽然后来接好,却留下了永远的病。
这件事,是他的功勋,也是他最大的隐痛,只有天子和他自己知晓。
而那个失散的妹妹,更是他这辈子唯一的软肋,是他冰冷面具下,唯一的一丝温情。
这两个秘密,被我一个素未谋面的瞎子,当众一语道破。
这已经不是什么江湖骗术能够解释的了。
这是一种,让他感到恐惧的洞察力。
“你,到底是谁?”
沈鹰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周围的锦衣卫,能感觉到自家指挥使身上那股几乎要失控的气,一个个噤若寒蝉。
“我说了,我是无名先生。”
我依旧平静。
“沈指挥使,若想谈,我们可以换个地方。”
“若想,现在就可以动手。”
“不过,我死了,你那个妹妹,就真的永世沉沦,再无相见之了。”
我抛出了我的筹码。
一个他无法拒绝的筹码。
沈鹰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变幻不定,像是在进行一场天人交战。
良久。
他猛地一挥手。
“你们,全部退到楼外,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锦衣卫训练有素,如水般退去。
鬼手三也被人架了出去,临走前,他回头看我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