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
像我此刻的人生。
我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晚晚,你下飞机啦?到家没?”
是苏晴,我最好的朋友。
听到她声音的瞬间,我紧绷的神经像是断了线。
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喉咙里的呜咽却怎么也止不住。
“晚晚?你怎么了?说话啊!”
电话那头的苏晴急了。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说出了地址。
“苏晴,你来接我一下。”
半小时后,一辆红色的甲壳虫以一个漂亮的漂移停在了楼下。
苏晴穿着一身练的职业装,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冲了上来。
当她看到坐在楼梯间,狼狈不堪的我时,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
她一把将我拉起来,紧紧抱住。
“谁他妈欺负你了?”
她的拥抱温暖而有力,像一针强心剂,注入我冰冷僵硬的身体。
我再也忍不住,趴在她肩上,放声大哭。
这些年的委屈,隐忍,此刻全部决堤。
苏晴没有追问,只是不停地拍着我的背。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别怕,有我在。”
哭了好久,我才渐渐平复下来。
苏晴扶着我,带我去了附近的一家酒店。
开好房间,她给我点了一杯热可可。
温暖的液体滑入胃里,我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我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每说一句,苏晴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听到最后,她气得直接把酒店的靠枕砸在了地上。
“我他大爷的林建国!”
“这他妈是人吗?这简直是一窝畜生!”
“五十万?他怎么不去抢银行!”
她骂得酣畅淋漓,把我想骂又骂不出口的话全都吼了出来。
骂完,她又心疼地看着我。
“晚晚,你就是太能忍了。”
“对付这种不要脸的,你跟他们讲道理是没用的,你得比他们更狠。”
我苦笑一下。
“我报警了,没用。”
“警察说这是家庭。”
苏晴冷笑一声。
“家庭?家庭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他们这是非法侵占他人财产,性质恶劣!”
她走到窗边,抱臂看着外面的夜景,冷静地分析起来。
“现在硬闯肯定不行,他们人多,你一个女孩子要吃亏。”
“打官司也行,但耗时耗力,等判下来,你那房子都成猪窝了。”
“所以,我们不能按常理出牌。”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一个准备捕猎的猎豹。
“对付无赖,就要用无赖的办法。”
“攻心为上。”
我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攻心?”
苏晴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没错。他们为什么敢这么肆无忌惮?”
“因为他们觉得你好欺负,觉得住你那儿没成本,还舒舒服服。”
“那我们就让他们不舒服。”
“第一步,断掉他们的舒适生活。”
我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想起了林建国一家好吃懒做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