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发动时，手机响了。
是陈凯发来的微信：“林晚，你最好把那些东西都删了，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我把他拉进黑名单。
旧情？
他带小三回家我净身出户的时候，怎么不念旧情？
第三章
出租屋只有十五平米，墙皮发，窗户关不严实。
我站在门口，看着满屋子的霉味，没进去。
先找工作，再找房子，顺序不能乱。
打开招聘软件，我筛选出所有财务岗位。
本科会计学，三年企业财务经验，中级会计师证。
五年的全职主妇空白期，在简历上像一道疤。
第一家面试，HR翻着我的简历，表情微妙。
“林女士，你最近五年没有工作经历？”
“我结婚后在家照顾家庭。”
“哦，家庭主妇。”她放下简历，“我们这个岗位需要熟手，你脱离职场太久了，不太合适。”
第二家，面试官更直接。
“你能接受加班吗？我们有孩子，经常加班恐怕兼顾不了。”
“我没有孩子，可以加班。”
“但你五年没工作了，专业技能还跟得上吗？”
第三家，第四家，第五家。
拒绝的理由大同小异：空白期太长，担心跟不上，怕你随时要生孩子。
三天，七家面试，零 offer。
我坐在公园长椅上，手里的面包啃了一半。
手机又响了，陌生号码。
接通，是陈凯。
他从哪儿弄来的新号码？
“晚晚，听说你在找工作？”他声音里带着得意，“早点认错回来吧，我给你口饭吃，总比在外面饿死强。”
我没说话。
他以为我动摇了，语气更软：“苏曼也不容易，你就不能大度点成全我们？回来给我妈道个歉，我们还能收留你。”
我咽下面包：“陈凯，你在施舍我？”
“我是在给你机会。你一个家庭主妇，谁要你啊？”
我挂了电话，把他这个号码也拉黑。
面包噎在嗓子眼，我灌了半瓶矿泉水。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面试邀请。
一家叫“恒泰科技”的中小企业，招财务专员。
我擦了擦嘴，打车过去。
面试我的是财务总监，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眼神锐利。
她翻着我的简历，没问空白期。
“我们公司最近在准备上市，财务系统有些混乱，你之前处理过类似问题吗？”
我看了眼她桌上的报表。
“您这套报表，借贷不平衡。”
她挑眉。
我指着其中一行：“这里的折旧计提重复了，导致成本虚高。还有这里的应收账款，按照会计准则应该计提坏账准备，但报表里没有体现。”
她放下简历，认真看我。
“继续说。”
我拿起笔，在白板上画出整改方案。
“如果按照新会计准则调整，你们今年的净利润能提升至少百分之十五。税务筹划也可以优化，增值税和企业所得税都有合理避税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