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
什么合同？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是……
“五年前，我需要一个挡箭牌，来应付家里的催婚，和那些别有用心接近我的女人。”蒋澈的声音，像一颗炸雷，在宴会厅里炸开。
“我找了很多，都不满意。她们要么太有心机，要么太想嫁入豪门，要么太懦弱，本镇不住场子。”
“直到我遇见了苏念。”
他看向我，嘴角竟然带着一丝……欣赏？
“那天在酒吧，她喝醉了，把一个想占她便宜的男人，用酒瓶子开了瓢。然后，指着我的鼻子，问我长得这么帅，是不是出来卖的，她可以包养我。”
全场：“……”
我：“！！！”
我有说过这种话吗？
我怎么不记得了？
“我当时就觉得，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蒋澈继续说，“她的脑回路清奇，行事不按常理，脸皮够厚，而且，眼里只有钱。”
“她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也是最专业的，‘家庭关系破坏专家’。”
“所以，我跟她签了一份长达五年的雇佣合同。我付她钱，她扮演我的女朋友，帮我处理掉所有麻烦。”
“这五年来，她做得很好。我非常满意。”
蒋澈说完，整个宴会厅，静得能听到一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史前生物的眼神看着我们俩。
我的大脑，已经彻底死机了。
搞了半天……
我不是白月光替身。
我是……挡箭牌？
还是个专业的，有编制的，被甲方高度认可的挡箭牌？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蒋澈。
所以，他不是爱上了我。
他只是……续约了？
还给我升了职，加了薪？
那张无限额黑卡，不是定情信物，是……年终奖？
林薇薇给我的五千万，也不是分手费，是……竞争对手的恶意挖角？
我感觉我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震得粉碎。
搞了半天，我不是在演苦情偶像剧。
我是在演职场奋斗剧啊！
我，苏念，一个在挡箭牌行业，深耕五年，最终凭借出色的业务能力，获得老板赏识，走向人生巅峰的，职场精英！
“所以，爷爷。”蒋澈的声音，将我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苏念不是我的女朋友，她是我的员工。您让我的员工离职，还要我娶她的竞争对手，这不符合商业逻辑。”
老爷子的脸，已经气成了猪肝色。
他指着蒋澈，你了半天，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爸！”
“爷爷！”
全场大乱。
【第六章】
蒋老爷子被紧急送往医院。
生宴，不欢而散。
我跟着蒋澈，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路沉默地回到了别墅。
一进门，蒋澈就把自己摔进了沙发，捏着眉心，一脸疲惫。
我站在他面前，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那个……蒋总，”我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老爷子……没事吧？”
“死不了。”他闭着眼睛，声音很冷。
“哦。”
我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睛，看着我。
“你没有什么想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