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从白变青。
“你虚报收入，截留了七十二万转入你妈账户。你妈用那笔钱凑了首付，买了学区房，房本写她的名。”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今天当着王总的面，跟我说清楚。你是不是在骗我？”
周明远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王总开口了：“老周，你入职的时候填的个人信息表，上面写的年薪是四十八万。公司给你交的社保和个税，也都是按这个基数。”
周明远低着头，不说话。
我看着王总：“王总，贵公司产品总监的真实年薪是多少？”
王总看了周明远一眼。
“税前四十八万。”
周明远猛地抬头：“王总！”
王总没理他，继续对我说：“林女士，老周的工作能力没问题。但他的个人诚信问题，公司会内部处理。”
周明远站起来，椅子往后倒，砸在地上。
咖啡厅里所有人都看过来。
他指着王总：“你——你们——”
我站起来，看着他的眼睛。
“周明远，三年，七十二万。你骗我说公司困难，让我省吃俭用，连女儿报个舞蹈班都要犹豫三天。”
我的声音很平静。
“你拿着那笔钱，给你妈，给，给外面的女人和孩子。就是不给你女儿。”
“七十二万，三天内转到女儿的教育账户。否则，我会向税务局举报你近三年的个税申报问题。”
周明远攥紧拳头：“你敢！”
“我敢。你试试。”
王总站起来：“老周，我劝你配合。这件事闹大了，对你没好处。”
周明远看着王总，又看着我，膛剧烈起伏。
他忽然笑了，笑得很难看。
“林舒，你以为你很厉害？我告诉你，那套房已经卖了。”
我愣住。
“昨天我妈把房卖了。钱转走了。你一分都拿不到。”
我看着他，三秒。
然后我笑了。
“周明远，房产交易需要夫妻双方签字。那套房虽然写你妈名，但购房款里有我的共同财产，她单方面卖房，我可以撤销交易。”
周明远笑容僵住。
“你以为我这一周在嘛？在哭？在求复合？”
我拿起包。
“我在取证。所有证据都齐了。你妈卖房的事，我律师已经知道了。”
我转身往门口走。
身后传来周明远砸桌子的声音。
我推开门，手机响了。
宋怀安的消息：“林女士，查到另一条线。您小姑子名下那套房，首付八十万，有六十二万来自您先生的账户。我们已经申请财产保全。”
我回了一个字：“好。”
4
周末家庭会议，是公公提出来的。
他给我打电话，语气前所未有的软：“林舒，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谈。你有什么条件，提出来。”
我说好。
地点在婆家老宅，客厅里坐满了人。公婆、周明远、周明丽和她老公。
我最后一个到，进门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