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二小姐多温顺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害嫡姐？肯定是那丫鬟以下犯上，故意挑拨。”
“我听说啊，是雨荷自己打翻了酒，怕被罚，才编出下药的谎话。可怜二小姐，白白背了黑锅。”
“就是就是，二小姐平里对下人多和善啊，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这些话像长了翅膀一样，半天之内就传遍了将军府的每个角落。雨荷走在路上，能感觉到下人们看她的眼神都变了——有鄙夷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同情的。
青黛气鼓鼓地跟在雨荷身后，小脸涨得通红：“雨荷姐姐，那些人太过分了！明明是云语桐下药，怎么倒成了你的不是？”
雨荷神色淡淡，脚步不停：“急什么。”
“可是……”青黛跺了跺脚，“她们说得好难听，说什么你以下犯上，是将军府的祸害，还说应该把你赶出去……”
“让她们说。”雨荷推开自己房门的门，走了进去，“说得越多，漏洞越大。”
青黛不太明白，但还是乖乖闭上了嘴。
雨荷坐在桌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脑中飞速运转。
散播谣言，这是云语桐惯用的伎俩。先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博取同情，再把她这个“多管闲事”的丫鬟推到风口浪尖。这样一来，就算最后查出迷情散的事，也会有人说“就算二小姐有错，那丫鬟也不是好东西”，从而淡化云语桐的罪责。
这招，前世她用烂了。
但这一世，雨荷不打算跟她玩口水仗。
“青黛，”雨荷开口，“我让你盯着二小姐院里的人，有什么动静？”
青黛凑过来，压低声音：“二小姐虽然被禁足，但柳姨娘那边的人可没闲着。张嬷嬷昨天出府了一趟，去了城南的济世堂药铺。还有，二小姐身边的二等丫鬟春杏，今早去了小姐的院子，说是给小姐送绣样。”
“送绣样？”雨荷挑眉，“小姐收了？”
“收了。”青黛点头，“小姐身边的秋月姐姐说，那是一幅百蝶穿花的绣样，精致得很，小姐很喜欢，说要用在那件新做的褙子上。”
雨荷的眉头皱了起来。
云语桐被禁足，还不忘给嫡姐送绣样？这不合常理。以她的性格，此刻应该在想办法脱罪，而不是讨好云若曦。
除非……那绣样有问题。
“走。”雨荷站起身，“去小姐院里。”
云若曦的听澜院，是整个将军府最精致雅致的院落。
院中种满了海棠，春里花开似锦，风一吹，花瓣便纷纷扬扬地落下来，铺了满地粉色。云若曦正坐在窗前，就着光看那幅百蝶穿花的绣样，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小姐。”雨荷走进来，目光落在那幅绣样上。
“雨荷来了。”云若曦抬起头，将绣样递给她，“你看这绣样，蝶翼上的丝线用的是渐变色的，倒是别致。三妹妹被禁足还能想着给我送这个，倒是有心了。”
雨荷接过绣样，仔细端详。
乍一看，确实精致。百蝶姿态各异，翅膀上的花纹繁复精美，每一只蝴蝶的眼睛都用深色丝线绣成，栩栩如生。但雨荷凑近闻了闻，鼻尖隐约捕捉到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气味。